流。她的残躯已经开始解体,关节松动,内脏导管一根根断裂。但她没有去修。她抬头看着石像,看了很久,然后抬起仅存的左手,轻轻碰了碰石像的脚踝。
那动作不像敬礼,像道歉。
我站在祭坛上,指尖的金线仍在爬。它已经到了肘部,速度没有减缓。我能感觉到它在试图连接什么,不是熔炉,不是护罩,而是更深处的东西——那个胚胎还在笑,它的频率透过卡莱娜的身体,透过石像的刻痕,透过熔炉的震颤,持续传来。
艾瑞莉娅的名字在石像上闪了三次。
第一次,是她六岁时在我膝上背诵第一道咒文。
第二次,是她亲手熔炼莉亚的龙鳞饰品那天。
第三次,是她把妹妹的毒护符放进我书房暗格的凌晨。
名字闪过后,石像的表面裂开一道细缝,一滴金色的液体缓缓渗出,顺着底座流下,滴在焊点上,发出“嗤”的一声轻响。
莉亚的机械眼突然转向我。
“你感觉到了。”她说,声音是电子合成的,没有情绪,“它在找容器。”
我没有回答。金线已经爬过肩膀,正沿着脖颈往上。我能感觉到它在逼近右眼,而右眼深处,有一道沉睡的符文正在苏醒。
她的机械臂抬起,指向熔炉导管的连接处。
“如果切断回路,护罩会在七秒内崩溃。”她说,“但如果不断,石像的能量会被抽干,她的意识将永远困在时间裂隙里。”
我看着她。
她眼中的红光闪了一下。
“你选哪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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