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哈维尔的部队正穿越一片荒谷。据前哨回报,谷中风声异于寻常,夜行时士兵耳中似有低语,然回头查探,队伍完整,无人掉队。一名弓手称,其箭囊中铁矢无故少了一支,搜寻未果。哈维尔下令全军检查装备,未发现其他异常,遂继续前行。
他未提及那支失踪的箭矢,也未提自己袖中铁片在入谷后曾微微发烫。
我坐在灯下,面前摊开着四贵受封时的血誓文书副本。笔迹比对尚未完成,但火印已有异样——威尔斯那一份的初火烙印边缘,出现了细微裂纹,形如蛛网。这种变化,通常只在契约被动摇时才会发生。
我将文书重新卷起,放入铁匣。
窗外,夜色深沉。
南方无信。
北方无变。
唯有时间,在无声中碾过每一寸防线。
哈维尔的军队正行至古道最窄处,两侧峭壁高耸,仅容两马并行。
前方斥候突然止步,举起右拳。
队伍缓缓停下。
风停了。
火炬的火苗垂直向上,纹丝不动。
一名士兵低声唤道:“将军……旗。”
哈维尔抬头。
军旗顶端,那截焦黑的残角正缓缓卷曲,如同被无形之火灼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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