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我将召三领主再会,名义是商议补给路线,实则逼他们在这份更严苛的契约上按下手印。谁若犹豫,便让流言先撕裂他的军心。
帐外,更夫敲过二更。我熄灯就寝,却未入眠。手指反复摩挲剑柄,确认它仍牢固。剑柄上缠着一条细皮绳,是从第一个背叛我的副官脖颈上解下的。他曾说:“你赢不了。”后来他的头挂在城门三日,嘴还张着。
我闭目,耳中似有低语,来自东方——不是风,也不是人声,而是一种沉缓的搏动,像地底有巨物翻身。
忽然,帐帘微动。
我睁眼。
一只乌鸦蹲在帐顶支架上,爪中握着半片焦黑的纸角。它歪头看我,喙张了张,却未出声。
我缓缓坐起,手已按在剑柄。
乌鸦振翅,飞向帐外夜空,那残角在月光下翻转,隐约可见一个“斩”字,墨迹未干。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