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激起民怨。让他走,也让他看——看我们如何重建,如何待民。虽然放走他可能有风险,但目前稳定民心更为重要,且后续还有机会再观察他的动向。 若他心中尚存良知,终会明白谁才是真正的秩序。”
士兵退下。
我望着那身影彻底消失在林影之间,火光映照下,只剩一条被踩踏过的泥径,蜿蜒入暗。
夜更深了。篝火渐弱,百姓陆续归屋。士兵在村口搭起哨岗,火把插在石缝中,随风轻晃。我立于祠堂前,取出随身携带的羊皮卷,摊在膝上,以炭笔记录今日见闻:
“南部村庄,初定。百姓戒心渐消,已愿供情报。然仍有隐忧:一人藏异样布片,一人语含讥讽,又有一人悄然离村,行迹可疑。此三人,或为残党,或为异心者,不可不察。”
笔尖顿住。
我抬头望向北方。
天幕漆黑,无星无月。远处山脊如巨兽伏卧,静默无声。可就在这寂静之中,我仿佛听见某种低沉的脉动——不是风,不是水,而是大地深处传来的、极细微的震颤,如同沉睡的根须正在缓缓伸展。
我合上羊皮卷,将其塞入怀中。
火堆最后一簇火星“噼啪”炸开,溅出几点红光,落在我的靴面上,灼出微小的焦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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