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毕,自北塔延出,没入东侧林间。溪水在低处流淌,无声无息。远处,最后一缕天光被林梢吞没,乌鸦不再飞起。
文书登塔,递来验收简报。我执笔欲签,笔尖悬于“北塔”二字之上,忽顿。
昨夜那只乌鸦,飞向山谷,方向正是矿道出口。
我缓缓落笔,墨迹浸入羊皮,如血渗入皮肉。
“传令。”我道,“自明晨起,北塔轮哨增为三班,每班二人,一观营帐,一盯溪线。另,铃索铺设优先东段,三日内必达东林边界。”
文书领命欲退。
我忽又开口:“东部隘口补给,凡带‘灰环’封泥者,暂扣,待查。”
他一怔,随即低头:“是。”
我未再言,只立于塔顶,望向东方。
林深处,一缕炊烟升起,非自敌营,亦非我哨所,而是矿道出口附近的荒坡。那处本无住户。
我指尖在铁尺上掐出一道白痕,未召人,未下令,只将目光钉在那缕烟上。
烟柱笔直,未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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