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有一个问题——”
“第二圣子秋夕眉出关,你却选择弃权。”
“宗门之内,大部分人都会认为——”
他一字一顿,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
“你是畏惧了,避她锋芒,不敢出战。”
“你心里,会不会有些不爽?”
元起闻言,微微一怔。
然后,他也笑了起来。
那笑容里,没有一丝阴霾,只有一种发自内心的轻松与通透。
“哈哈。”
他轻轻笑道:
“师祖多虑了。”
他顿了顿,语气平静而坦然:
“如果我的实力,真的比秋夕眉差一点,真的害怕输给她,所以才逃避——”
“被别人这样议论,肯定是不爽的,甚至可能会破防。”
他话锋一转:
“但是——”
他看向李俊雨,目光清澈如深潭:
“以我现在的实力,不说一只手镇压秋夕眉,但也差不多。”
“听到这些议论,我只会想笑。”
李俊雨看着他,眼中满是赞赏。
这份从容,这份自信,这份“任凭风浪起,稳坐钓鱼台”的心境,比任何实力都更难得。
“说得没毛病。”
他哈哈一笑:
“哈哈!”
“行吧。”
他摆了摆手,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几分调侃:
“你是一句话,就不去了。”
“我可得有得忙了。”
他叹了口气,继续道:
“下面的人选,谁去都会有人不服。”
“还是要把他们拉出来试一试,谁强谁上吧。”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
“反正,他们也没什么机会。”
元起闻言,脸上露出几分歉然之色:
“给师祖添麻烦了。”
李俊雨摆摆手,语气随意而笃定:
“去吧。”
“早点出发。”
他的目光变得郑重起来:
“天尊的命令,就是法旨,耽误不得。”
元起郑重点头:
“是,师祖。”
他再次行礼,转身离去。
身后,李俊雨的目光,一直落在他的背影上。
虽然他心中还有不少疑惑,但是他不会开口再问,每个人都有独属于自己的秘密,元起有,他也有。
点到为止不仅是对他人的尊重,更是对自己的尊重。
随着那道青衫身影,渐渐消失在洞府之内。
李俊雨收回目光,摸了摸下巴。
他轻笑一声,喃喃道:
“第三山主的亲传弟子……天道山的长老……”
“这小子,藏得可真深啊。”
他顿了顿,忽然笑了起来:
“不过,藏得深好啊。”
“藏得深,才能活得久。”
“活得久,才能走得远。”
三日后。
天权峰,论道台。
名额争夺战,如期举行。
七脉各派一人,争夺那个代表乾元山参加天道山名额争夺的资格。
但所有人都在议论同一件事——
第三圣子元起,弃权了。
“听说了吗?元起弃权了!”
“为什么?他不是刚赢了第三圣子吗?怎么连战都不敢战?”
“谁知道呢?可能是怕了秋夕眉吧。毕竟那是第二圣子,号称半步元婴的存在。”
“有道理……元起虽然厉害,但对上秋夕眉,估计还是差了点。”
“啧啧,可惜了。本来还以为能看到一场龙争虎斗呢。”
“是啊,没想到他这么怂。”
议论声此起彼伏,传入论道台旁的一道身影耳中。
那身影,一袭素白道袍,面容清冷如霜雪。
秋夕眉。
她静静听着那些议论,面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是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失望。
元起……弃权了?
这个念头在心头掠过,如同一片枯叶落入深潭,激起淡淡的涟漪,旋即归于平静。
但那份失望,却如同潭底的暗流,缓缓流淌。
真正的天才,都渴望能够与之一战的对手。
秋夕眉闭关,为的不仅仅是修为的精进,更是为了突破那一层无形的屏障——那半步之遥的元婴门槛。
而这一次闭关,她确有收获。那收获不是法力的增长,不是神通的精进,而是对“道”更深的领悟,对自己更清晰的认知。
出关之后,她听说了元起的事迹。
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