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悄悄取出那枚藏着的、拓印了令牌符号的石片,握在手心。石片粗糙,符号残缺,但或许……这是他目前唯一能主动掌握的、与外界古秘相关的东西。
他将微光缓缓注入石片,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石片毫无反应。但他并不气馁,只是闭着眼,一遍遍用微光描摹那符号的轮廓,试图感受其背后的“意”。
就在他心神沉浸,似睡非睡之际,怀里的褐色木牌,忽然传来一阵极其微弱、但清晰的温热感!紧接着,那石片上的拓印符号,竟在黑暗中,极其短暂地闪烁了一下微不可查的黯淡金光!
萧寒猛地睁眼,金光已逝。但木牌的温热感持续了几秒才慢慢退去。
这木牌……不仅能标识身份、提供权限,还能与这古符号产生感应?是莫师所说的“权限提升”带来的功能,还是……这木牌本身,就与古“巡察司”的信物有着某种关联?
一个更大胆的猜想浮现:安阴司继承自古巡察司,那么,他们颁发的身份木牌,是否也沿袭了某种古老的识别与契约机制?高阶的令牌(比如紫色、金色),是否拥有更接近古巡察令的权限?
如果他能“修复”那枚真正的巡察令,或者破解这木牌与古符号之间的联系……
就在这时,门外走廊,传来了极轻微的、不同于傀差沉重步伐的脚步声。那脚步声在他门外停顿了片刻。
萧寒立刻收好石片,屏住呼吸。
几秒后,脚步声远去。
他轻轻起身,贴近门缝。走廊空无一人,只有墙壁上冷光矿物发出的幽光。
但他看到,靠近他门边的地面上,似乎有一点极其微小的、不属于这里的痕迹——一点暗红色的、已经干涸的……泥渍?
像是从外面带来的,某种特殊土壤的痕迹。
他想起“沉默林”边缘,那粘稠的黑色土地。
有人在监视他?还是……有“东西”来过?
萧寒退回床边,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再无睡意。
他感到,自己正在被拖向一个更深的漩涡中心。而漩涡的底部,或许是“魂库”的秘密,或许是“骨秤”的真相,也或许……是阿木最终的所在。
明晚,“净室”之行,必须万分小心。
窗外的傀城,永远笼罩在青灰色的天光下,如同一座巨大的、沉默的墓碑。
而墓碑之下,酝酿着无人知晓的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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