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眠的怒喝声、刀锋破空声和树木枝干的断裂声,还有那古树发出的、越来越响的、如同无数人痛苦呻吟般的嗡鸣。
跑了不知多远,直到身后的声音变得模糊,林青玄才气喘吁吁地停下。阿木挣脱他的手,焦急地回头望去,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林青玄靠着一棵相对细些的树,剧烈喘息,左腿伤口又开始传来阵阵悸痛。他环顾四周,浓雾弥漫,古木参天,早已迷失了方向。
江眠……她能脱身吗?那棵“树姥”显然极不好对付。
就在他心神不宁之际,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侧前方不远处的一棵树下,似乎靠着一个人影。
不是江眠。那人影穿着一身陌生的、沾满泥污的登山装,戴着一顶破了的鸭舌帽,低着头,一动不动。
是其他进山的倒霉蛋?还是……陷阱?
林青玄握紧刀,示意阿木留在原地,自己小心翼翼地上前。
靠近了才看清,那是一个约莫三十多岁的男人,脸色灰败,嘴唇干裂,双眼紧闭,胸口微微起伏,还活着,但气息微弱。他身边放着一个专业级别的登山包,包被利器划开,里面露出一些压缩饼干、水壶和……一台老式的、带有天线的卫星电话?
林青玄心中一动。他蹲下身,探了探男人的鼻息,又轻轻拍了拍他的脸:“喂,醒醒!”
男人眼皮颤动,艰难地睁开一条缝,眼神涣散,看到林青玄,嘴唇翕动,发出微弱的声音:“救……救我……有……有鬼……树会动……村里人……吃人……”
话没说完,他又昏了过去。
林青玄检查了一下他的身体,没有明显外伤,但四肢冰冷,像是体力严重透支加上极度惊吓导致虚脱。他拿起那台卫星电话,尝试开机——屏幕亮起,显示有电,但信号格是空的,在这浓雾和密林深处,显然无法使用。
但这台设备本身,以及男人的装扮,都表明他来自“外界”,而且可能是有备而来的探险者或调查者。
难道除了自己、韩定山和镜墟,还有其他人注意到了雾山的异常?
林青玄正思索间,阿木忽然拉了拉他的衣角,小手指向男人身后的那棵大树树干。
林青玄抬头看去,只见粗糙的树皮上,似乎刻着一些字迹,很新,像是用尖锐石头匆忙划上去的。字迹歪歪扭扭,,但能辨认:
“不要相信戴眼镜的女人。”
“她在喂养它。”
“祭品不止一个。”
“快逃……”
林青玄的血液,瞬间凉了半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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