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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玄愣住了,停下脚步。他回头看看身后那死寂诡异、亮着暗红鬼灯的荒村,又看看前方雾气中那片昏黄温暖的灯火。
两个村子?这么近?
胡婆婆只说山那边可能有村子,没说有两个紧挨着的、截然不同的村子啊!
前方的灯火看起来正常得多,甚至隐约能听到几声模糊的……犬吠?还有人声?
是幻觉?还是另一个陷阱?
林青玄的心再次提了起来。他现在的状态,经不起任何折腾了。左腿的污染随时可能失控,身体已经到了极限,意识都开始阵阵模糊。
但留在这里,或者退回那个暗红眼尸的村子,更是死路一条。
他咬了咬牙,握紧刀,朝着前方那片昏黄的灯火,走了过去。
随着距离拉近,灯光越来越清晰,人声也越来越明显。确实是人的声音,虽然听不清具体内容,但能分辨出语调的起伏,甚至偶尔有一两声咳嗽和笑骂。空气中也飘来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柴火燃烧和饭菜的烟火气。
这一切,都如此真实,如此……正常。与身后那个死寂诡异的荒村形成了鲜明对比。
林青玄走到了这个村子的村口。这里同样有个简单的村牌,木头做的,字迹清晰:“坳子村”。村口的路更平整些,两旁能看到零星的菜地和鸡舍。村子里房屋的窗棂上透出温暖的黄光,烟囱里冒着淡淡的炊烟。
一切看起来,就像一个普普通通、与世隔绝的深山小村。
一个挑着水桶的汉子正从村里走出来,看到站在村口、浑身泥泞、伤痕累累、拄着一把缠着布条的怪刀、神情警惕恍惚的林青玄,明显吓了一跳。
“哎呦!你……你是哪个?咋弄成这样?”汉子放下水桶,操着浓重的本地口音,惊讶地问道,眼神里除了警惕,更多的是质朴的疑惑和一丝同情。
林青玄看着眼前这个皮肤黝黑、皱纹深刻、穿着粗布衣裳、活生生的、散发着泥土和汗水气息的庄稼汉,一时竟有些恍惚。
真的……是活人?正常的村子?
“我……迷路了。在山里遇到野兽,受了伤。”林青玄勉强编了个理由,声音干涩。
“哎哟!造孽哟!”汉子搓着手,上下打量他,“伤得不轻啊!腿都这样了!快,快进村!去找老孙头,他是我们这的赤脚医生,懂点草药!”
汉子热情的招呼,让林青玄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了一丝。但他不敢完全放松,依旧保持着警惕,跟着汉子走进了村子。
村子里确实有人气。几个老人坐在屋檐下抽旱烟,好奇地望过来。几个小孩在巷子里追逐打闹,看到他也停下来张望。妇女在井边洗菜,低声交谈着。鸡鸣狗吠,炊烟袅袅。
一切都那么真实,那么鲜活。
难道……真的脱险了?回到了正常的世界?
汉子领着他来到村子东头一间稍大的土坯房前,冲着里面喊:“孙老头!孙老头!快出来!有个后生受伤了,挺重的!”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戴着老花镜、头发花白、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背着个印着红十字的旧药箱的老者走了出来。他看起来约莫六十多岁,面容和善,眼神清明。
“怎么了?伤哪儿了?”老孙头推了推眼镜,看向林青玄,目光在他血迹斑斑、泥污满身的衣服和明显不自然的左腿上停留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
“山里迷路,遇到野兽。”林青玄重复着说辞。
老孙头点点头:“先进屋,我看看。”
屋里陈设简单但干净,一张木板床,一张桌子,几个凳子,靠墙一排药柜,散发着淡淡的草药香。老孙头让林青玄坐在床上,小心翼翼地卷起他左腿的裤管。
当看到膝盖上方那被黑膏药糊住、边缘透出诡异银灰色纹理、皮肤僵硬如石的伤口时,老孙头的动作明显顿住了。他抬起头,透过老花镜,深深地看了林青玄一眼。
那眼神,不再是单纯的医者关切,而是多了一丝探究、凝重,以及……某种林青玄看不懂的复杂意味。
“你这伤……”老孙头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了几分,“不像是野兽咬的,也不像普通的伤啊。”
林青玄心中一紧,手指悄然握紧了放在身边的煞刀。
老孙头却忽然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开始动手处理伤口。他先是用温水清洗伤口周围,然后用小刀小心地刮去胡婆婆那已经干硬的黑膏药。每刮一下,林青玄都疼得直抽冷气。
当黑膏药被完全清除,露出下面狰狞的伤口和蔓延的银灰色纹理时,老孙头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仔细查看了许久,又用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那银灰色的皮肤,触手冰凉坚硬。
“后生,”老孙头抬起头,看着林青玄的眼睛,缓缓问道,“你……是不是从‘那边’过来的?”
林青玄心中剧震!“那边”?他指的是……傩镇?
“我不明白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