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祭台的崩溃,虽然打断了与镜卵的能量交换,但似乎也削弱了某种对“镜卵”的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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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卵”的搏动变得更加狂乱,卵壳表面的镜片“哗啦啦”作响,一些细小的碎片开始剥落,露出下面更加深邃的黑暗。一股难以言喻的、古老、混沌、充满饥渴的“意志”,从卵的深处缓缓苏醒,锁定了在场的所有人——林青玄、江眠,还有甬道入口处正在努力维持仪式干扰的韩定山和陈砚!
“感觉到了吗?”江眠张开双臂,脸上带着一种殉道者般的狂热,“‘祂’醒了……被我们的争斗,被祭台的崩溃唤醒了……这才是‘老师’真正的发现——‘镜卵’不是死物,是沉睡的‘神’!虽然破碎,虽然疯狂,但依旧是‘神’!”
她看向林青玄,眼神疯狂而怜悯:“现在,祭品齐了。我,你,外面那两个老东西,还有这镜卵中即将彻底苏醒的‘神’……让我们,开始真正的‘仪式’吧!”
她话音落下,双手猛然下压!
“轰隆——!!!”
整个地下空间剧烈震动!黑色石板地面寸寸龟裂,裂缝中涌出粘稠的、银灰色如同水银的液体!这些液体迅速蔓延、汇聚,在地面上勾勒出一个巨大无比的、复杂到极点的阵图!阵图的纹路,与祭台上原本的符文有些相似,但更加古老、更加邪异!
祭台在阵图形成的瞬间,彻底崩塌,化为齑粉!但那把暗金钥匙却悬浮在半空,钥匙柄上的符文光芒大盛,与地面上的阵图产生了共鸣!
林青玄被震倒在地,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这不是陈砚他们说的古祭坛!或者说,这是比古祭坛更古老、更本源的东西!江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用周衍留下的祭台,她要开启的,是埋藏在这片土地之下的、真正的“镜之祭坛”!
阵图的光芒照亮了整个空间,也照亮了甬道入口。林青玄看到,韩定山和陈砚的身影出现在那里,两人皆是脸色惨白,韩定山后背的符文血光暗淡,陈砚嘴角溢血,显然维持刚才的干扰已经让他们付出了巨大代价。
此刻,他们看着地面上那巨大的、自发运转的阵图,眼中也充满了震惊和……一丝恐惧?
“镜煞古阵……”陈砚的声音带着颤抖,“传说中……以镜为媒,以魂为祭,沟通虚界,逆转生死的禁忌之阵……周衍竟然真的找到了它的刻画方法,还埋在了这里!”
“哈哈哈哈!”江眠狂笑,身体在阵图光芒中缓缓上升,“‘老师’毕生追求,就是利用这个古阵,配合‘镜卵’中沉睡的‘镜神’之力,创造出超越生死的完美生命!他失败了,因为他没有合适的‘主祭’和‘祭品’!但我有!”
她指向林青玄:“‘镜心’传人,身负镜墟印记,是为‘灵引’!”指向韩定山和陈砚:“古祭守后裔,血脉相连,是为‘血钥’!”最后指向自己,以及上方躁动的“镜卵”:“镜傀之身,融合镜怨,是为‘媒介’!镜神残骸,是为‘神基’!条件齐备,千古机缘!”
阵图光芒越来越盛,银灰色液体如同活物般沿着纹路奔腾。上方的“镜卵”在阵图力量牵引下,开始缓缓下降,卵壳崩裂的速度加快,里面那股混沌古老的意志越来越清晰,散发出令人灵魂战栗的威压和……贪婪。
林青玄感到自己的意识开始模糊,身体里的力量、生命力,甚至记忆和情感,都在被阵图缓缓抽离,汇入那光芒之中。韩定山和陈砚也在闷哼,显然承受着同样的抽取。
“疯子……你这个疯子……”韩定山咬牙低吼,试图挣脱,但阵图的力量如同无形的枷锁,将他们牢牢禁锢在原地。
“疯子?不,我是探索者,是超越者!”江眠悬浮在阵图中心,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降临的“镜神”,“我将与神合一,我将成为新的规则!这肮脏脆弱的血肉之躯,这充满痛苦和束缚的镜傀之身,都将被舍弃!我将在这古阵中,在镜神的力量下,获得重生!真正的、完美的、永恒的重生!”
卵壳终于破碎了一大块!一股无法形容的、由纯粹光影和混乱意识构成的“洪流”,从破口处汹涌而出!它没有固定形态,像是一团旋转的星云,又像是无数镜子碎片组成的风暴,中心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暗漩涡。这就是“镜神”的残骸?或者说,是“镜卵”中孕育的、扭曲的“神性”?
洪流出现的瞬间,整个空间的法则都开始紊乱。光线扭曲,声音失真,连时间感都变得错乱。林青玄看到无数破碎的画面在眼前闪现——古老的祭祀、周衍的实验、江眠的挣扎、萧寒的疯狂、傩镇的衰亡……所有与“镜”相关的记忆和因果,似乎都被这洪流吸引、吞噬。
阵图运转到了极致,银灰光芒冲天而起,与上方倾泻而下的“镜神”洪流对接,形成一个巨大的、贯通天地的光柱!而光柱的核心,就是江眠!
她在光芒中解体,半透明的身体化为最纯净的银白能量流,主动投入“镜神”洪流之中,试图与之融合!
“以我之魂,唤神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