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镜像,似乎也感应到了系统的剧变,有的更加疯狂地拍打镜面,有的则呆呆地望向核心区域,脸上露出麻木的困惑。
林青玄挣扎着爬起,踉跄走向那面插在地上的“影枢”。他弯腰,将它拾起。入手冰凉沉重,再无之前的灵异。
他抬头,望向这片陷入停滞、却并未消失的、无边无际的镜像囚笼。系统“休眠”了,但“茧房”还在。无数的“样本”还困在里面。江眠和萧寒的意识也未消散,只是虚弱了很多。
他知道,自己那点微弱的“认知锚定”之光,或许只是让这个庞大的、冰冷的“学习机器”暂时“死机”了。它并没有被摧毁,也没有被说服。重启之后,它会如何?是否会修正“错误”,更加严密地封锁“变量”?
而他自己,虽然暂时摆脱了被“推演”的命运,但依然被困在这镜像迷城之中。外面,还有那个将他视为实验品的“收容中心”,还有现实世界中可能仍在蔓延的“镜墟”影响。
路,依然漫长。
他握紧手中冰冷的“影枢”,看向不远处那两个虚弱的、代表着“镜墟”两种极端可能的强大意识残留,又望向这无尽镜宫中无数个被困的“自己”和“他人”。
一个前所未有的念头,在他疲惫却异常清醒的心中缓缓浮现:
或许,打破这个囚笼的关键,不在于战胜系统,也不在于帮助江眠或萧寒任何一方。
而在于,让这无数被困的“镜中倒影”,包括江眠和萧寒心中那些被剥离的“人性碎片”,包括他自己无数个迷失的“镜像”,甚至……包括系统核心深处那份最初的“困惑与悲伤”……
都意识到,它们(他们)本可以是……更完整的“存在”。
这听起来像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近乎天真的梦想。
但此刻,这却是林青玄在经历了无数恐怖、背叛、算计和绝望之后,心中唯一剩下的、微弱却真实不灭的……光。
他深吸一口气,朝着镜宫深处,那无数面映照着孤独与痛苦的镜子,迈出了脚步。
身后,江眠的虚影和萧寒的暗影,沉默地注视着他的背影,第一次,没有立刻做出攻击或控制的举动。
整个陷入停滞的“茧房”,仿佛在等待下一次未知的“重启”,也仿佛在等待这个渺小“变量”所带来的、不可预测的……新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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