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
林青玄手一抖,古镜脱手掉在满是灰尘的地上。他踉跄后退,撞在供台上,浑身冰凉,如堕冰窟!
不是幻觉!绝对不是!
江眠和萧寒……他们的意识烙印,没有消失!他们……竟然以某种方式,附着在了这面镜子上!或者说,通过这面镜子,与他的魂魄产生了某种诡异的连接!
这镜子到底是什么东西?是那场爆发的产物?是某个古老存在的遗留?还是……他们计划中早就准备好的“容器”或“通道”?
他颤抖着,不敢去捡那面镜子。它就静静地躺在灰尘里,镜面朝上,映出破庙屋顶梁木的阴影,看起来平平无奇。
良久,林青玄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恐惧解决不了问题。如果江眠和萧寒的烙印真的以这种方式存在,那么逃避是没有用的。必须弄清楚他们的意图,这镜子的来历,以及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深吸几口气,缓缓走过去,捡起古镜,仔细擦拭灰尘。镜面依旧冰凉,那道天然裂痕也依旧沉默。
他决定,明天就去那家古董店看看。那橱窗玻璃的异样,或许不是偶然。
第二天下午,他提早收工,再次来到那条狭窄的巷子。古董店依旧门庭冷落,招牌在风中微微晃动。
他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走了进去。
店里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陈年灰尘、霉味和一种淡淡的、类似檀香又似草药的气味。货架拥挤,摆满了各种稀奇古怪的旧物:缺角的瓷瓶、锈蚀的铜锁、褪色的绣片、字迹模糊的线装书……一个戴着老花镜、穿着灰色对襟褂子的干瘦老头,正坐在柜台后面,就着一盏台灯,用一把小刷子小心翼翼地清理着一尊木雕。
听到有人进来,老头抬起头,推了推眼镜,打量了林青玄一眼,目光在他破烂的工装和苍白的脸上停顿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生意人惯有的、带着些疏离的笑:“随便看,小伙子。都是老物件,价格好商量。”
林青玄点点头,装作随意地看着货架上的东西,目光却不时瞥向店内的镜子。店里镜子不少,有镶嵌在梳妆台上的模糊铜镜,有挂在墙上的裂了缝的玻璃镜,还有几个巴掌大的、带柄的旧式手镜。他细细感知,这些镜子都散发着那种极淡的“场”,但与橱窗玻璃那种瞬间的异样感不同,这些镜子给他的感觉更加“惰性”,更加“正常”。
他慢慢踱到柜台附近,状似无意地问道:“老板,您这店开多久了?”
“有些年头咯。”老头放下刷子,拿起一旁的紫砂壶喝了口茶,“打我爷爷那辈就在这儿了。这老城区,快拆光喽,没几个人对老物件感兴趣了。”
“我看您橱窗里东西挺多,怎么不收拾亮堂点?灰扑扑的,路过都看不清。”林青玄试探道。
老头闻言,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放下茶壶,看向林青玄的眼神多了几分审视:“小伙子,你……不是单纯来看东西的吧?”
林青玄心中一紧,面上却保持平静:“就是好奇。昨晚路过,觉得您这店挺特别。”
老头沉默了一下,缓缓站起身,走到门口,朝巷子两头看了看,然后关上了店门,插上了老旧的门闩。店里光线更暗了,只有台灯晕黄的光圈。
“特别?”老头转过身,昏黄灯光下,他的脸显得沟壑纵横,眼神却异常锐利,“是觉得橱窗玻璃‘特别’吧?”
林青玄知道瞒不过,干脆点头:“是。昨晚我在玻璃里,看到了点……不该看到的东西。”
老头走回柜台后,重新坐下,指了指旁边一张积灰的方凳:“坐吧。”他叹了口气,“我就知道,沾了‘那东西’的人,迟早会找上门。”
“那东西?”林青玄坐下,心脏微微提起。
“镜魅。或者按老话叫,‘照影邪’。”老头压低声音,“这世上的镜子,用久了,照人多了,特别是照过枉死、横死、或者心事极重的人,就容易沾上‘影气’,年头再久点,机缘巧合,就可能生出点不干净的东西。不算厉鬼,没什么大本事,但就喜欢在人照镜子的时候,模仿人的动作,偶尔做些小动作吓唬人,吸点人身上的阳气或晦气。我这家店,老物件多,有些镜子来历不明,难免沾上些。平时用符纸镇着,一般没事。但前阵子,镇着橱窗玻璃的符纸不知怎么被雨水打湿失效了,还没来得及换,就被你撞上了。”
老头解释得合情合理,符合民间志怪传说。但林青玄直觉,事情没这么简单。那瞬间出现的、属于江眠和萧寒的虚影,绝不是普通“镜魅”能模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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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懂这些?会画符?”林青玄问。
“祖上传下来的一点皮毛,混口饭吃。”老头摆摆手,“真正的能人,谁窝在这破地方。我也就能看看、镇镇这些小玩意儿。”
“那您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