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罗府?”江眠在归墟城的见闻中似乎听过这个名字,一个依附于“母巢”体系下的中小型势力,以出产各种蕴含规则之力的织物闻名。
“它们抓你,就是为了完成那个仪式?”江眠追问。
阿秀脸上露出恐惧之色:“是……是的。我听那些纸人碎语,说什么‘锈主’需要纯净的生魂作为‘引子’,才能打开通往‘寂灭黑石’矿坑的稳定路径……它们已经抓了好几个像我这样的女修了……之前的……都……都失败了,化成了峡谷里的锈渣……”
寂灭黑石矿坑?江眠心中一动,纸匠要的碎片,果然就在这里面!而且,似乎有一个被称为“锈主”的存在,盘踞在那里,利用活人生魂进行某种邪恶的仪式。
“你知道‘锈祠’和‘锈主’是什么吗?”江眠问道。
阿秀茫然地摇头:“我只知道‘锈祠’是峡谷深处一个极其恐怖的地方,是所有锈蚀现象的源头之一……至于‘锈主’,没人见过它的真面目,只知道它掌控着峡谷的部分规则,非常古老,非常可怕……”
江眠沉默片刻,消化着这些信息。看来,获取黑石碎片的难度,远比纸匠轻描淡写的描述要高得多。不仅要面对险恶的环境,还要直面一个可能拥有自我意识的恐怖存在。
“仙子……您,您能带我出去吗?”阿秀哀求道,眼中满是希冀。
江眠看着少女苍白的脸,脑海中却浮现出纸匠铺里,那浑浊水盆中苏玉衡微弱的光点。她需要黑石碎片,需要纸匠的情报和苏玉衡的残魂。她不能退。
“我现在不能出去。”江眠的声音平静而冷酷,“我要去‘锈祠’。”
阿秀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不过,我可以先送你到相对安全的外围。”江眠补充道。救下阿秀是出于本能,但她不会为此放弃自己的目标。
阿秀咬了咬嘴唇,似乎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最终,她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仙子,如果……如果您一定要去锈祠,或许……我可以帮您。我们织罗府的灵织之术,对能量流动非常敏感,或许能帮您避开一些大的锈蚀风暴,找到相对安全的路径……而且,我……我不想再一个人面对这些了……”
江眠审视着阿秀,少女的眼神虽然恐惧,但深处却有一丝不甘和坚韧。多一个熟悉此地环境(哪怕只是外围)的帮手,并非坏事。而且,织罗府的灵织之术,或许真有些用处。
“跟着我,生死自负。”江眠没有多言,算是默认了。
她再次感应了一下体内“钥匙”的指引,确认了“锈祠”大致的方向。那是一种深沉的、如同磁石般的吸引感,源自纸匠给予的那小块碎片共鸣。
两人稍作休整,便再次上路。有了阿秀的指引,江眠确实避开了几处看似平静、实则内藏巨大规则漩涡的危险区域。阿秀似乎对能量的流动有种天生的敏锐,总能提前预警。
途中,她们又遭遇了几波零散的、游荡的锈蚀怪物和纸人巡逻队,但在江眠诡异的能力和阿秀偶尔以灵织之术设置的短暂干扰下,都有惊无险地度过了。
随着深入,峡谷内的景象越发骇人。开始出现一些巨大的、如同血管般搏动的锈红色管道,镶嵌在岩壁之中,里面流淌着粘稠的、散发着高温的锈蚀液体。空气中弥漫的疯狂低语也越发清晰,不断试图钻入脑海,引诱人放弃理智,融入这片永恒的锈蚀。
江眠左眼的黑暗成了最好的屏障,将这些精神污染隔绝在外。而阿秀则不得不依靠府门赐下的清心玉佩,才能勉强保持清醒。
“仙子,前面……能量反应非常混乱,而且……有很强烈的‘悲伤’和‘怨恨’的情绪残留……”阿秀指着前方一个巨大的、如同被巨斧劈开的山坳,声音颤抖地说道。
江眠凝神望去,只见那山坳之中,弥漫着淡淡的、如同泪痕般的灰色雾气。一股浓郁不散的哀伤气息,从其中弥漫出来,与周围狂暴的锈蚀感格格不入。
“钥匙”的感应告诉她,想要到达“锈祠”,似乎必须穿过这片区域。
江眠迈步走了进去。踏入灰色雾气的瞬间,她感到一阵强烈的精神恍惚,眼前的景象陡然变化。
不再是荒芜的锈蚀峡谷,而是一片熟悉的、江南水乡的庭院。小桥流水,亭台楼阁,细雨朦胧。
一个穿着月白长衫、身姿挺拔的背影,正站在廊下,望着池中游鱼。
那是……萧寒?
不,不是现在的“渊”之容器,而是更早之前,那个温润如玉、曾让她心生悸动的少年萧寒。
“眠眠,你来了。”他转过身,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朝她伸出手,“你看,这是我为你种的莲花,今年开得正好。”
江眠的心脏猛地一缩,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和剧痛涌上心头。明知是幻象,但那熟悉的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