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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锁’住我?”江眠眼中刚刚平复些许的疯狂,被这邪异的仪式彻底点燃。她最恨的,就是被定义,被束缚!哪怕是这种诡异的“阴缘”!
左眼的黑暗轰然爆发,如同沸腾的墨海,试图吞噬周围的一切色彩与规则!右眼的金芒则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流转,疯狂解析着这“纸嫁阴缘”的规则结构,寻找破绽!
然而,这“纸嫁阴缘”的规则层级极高,并且极其诡异。它的束缚力并非纯粹的暴力,更像是一种基于“概念”和“因果”的缠绕。黑暗的吞噬之力,如同撞上了一张无形无质、却又切切实实存在的罗网,越是挣扎,缠绕得越紧。金色的解析之光,反馈回来的信息却是一片混乱矛盾的符号——喜庆与悲伤,结合与分离,永恒与刹那……这些对立的概念被强行糅合在一起,构成了这仪式的根基。
“没用的……”“纸人司仪”发出咯咯的尖笑,“红白相冲,阴阳相合,此乃天定的‘阴缘’……抗拒,只会加深羁绊……”
苏玉衡已经被强行按在了“新郎”的座位上,那金属椅上瞬间弹出数道锈蚀的锁链,将他牢牢禁锢,他感到自身的生命力与灵能正在被缓缓抽离,注入到这个诡异的仪式之中。他焦急地看向江眠,却见她周身黑暗与金芒激烈冲突,与那无形的束缚力抗衡,身体微微颤抖,显然也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江眠!想办法破局!这鬼东西在吸收我的力量!”苏玉衡大喊。
江眠没有回应。她的意识在疯狂运转。强行对抗这规则,似乎行不通。这仪式需要“新郎”和“新娘”……如果,没有“新郎”了呢?
一个极端而冷酷的念头,如同毒蛇般从她意识深处钻出。
她猛地转头,那双诡谲的异色瞳,锁定在苏玉衡身上。那眼神,不再是之前的漠然或疯狂,而是带着一种……评估,一种权衡,一种近乎残忍的冷静。
苏玉衡对上她的目光,心脏骤然一缩。那眼神他太熟悉了……在镜狱深处,当她决定牺牲萧寒(镜像)来成全自身“新生”时,就是类似的眼神!只是此刻,更加赤裸,更加不加掩饰!
“江眠……你想做什么?”苏玉衡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仪式需要‘新郎’和‘新娘’。”江眠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如果‘新郎’在仪式完成前……‘不存在’了,这‘阴缘’,还能结成吗?”
“你!”苏玉衡瞳孔骤缩,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她竟然想直接杀掉自己这个“新郎”,来破坏仪式!在她眼中,自己的生命,竟然如此轻飘飘吗?只是为了破局,就可以随意舍弃的棋子?
“呵呵……哈哈哈……”苏玉衡忽然低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苦涩与自嘲,“江眠啊江眠……我早该知道的……对你而言,除了你那偏执的‘定义’和那个已经消失的萧寒,其他人……都只是可以利用、可以牺牲的工具,对吧?”
江眠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眼神依旧冰冷:“这是最优解。”
“最优解?”苏玉衡死死盯着她,“那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被选为‘新郎’的是我?而不是其他什么东西?这鬼仪式难道会随便抓个人就来拜堂吗?!”
这句话,如同一道闪电,劈入了江眠因疯狂和绝望而有些混乱的思绪中。
是啊……为什么是苏玉衡?
她回想起与苏玉衡的相遇,他对自己莫名的熟悉与追随,他体内那丝微弱的、与归墟城格格不入的“异质”气息……还有,他之前提到的“裂缝”!
难道……
就在她思绪转换的刹那,那“纸人司仪”似乎察觉到了“新娘”的杀意和对仪式的不认同,它那尖锐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诡异的蛊惑:
“新娘不悦……可是对‘新郎’不满?”
“无妨……无妨……”
“旧郎若去……可换新郎……”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心之所系……阴缘可期……”
随着它的话语,整个扭曲的婚堂再次发生变化。那些惨白的灯笼光芒大盛,照射在婚堂正前方的墙壁上。那面原本是锈蚀金属的墙壁,开始变得模糊,如同水面般荡漾起来。
渐渐地,一幅影像在墙壁上浮现。
那是一个男人的背影,身形挺拔,带着一丝熟悉的孤寂与冷硬。他站在一片朦胧的灰雾之中,仿佛随时会消散。
江眠的呼吸,在那一刻骤然停滞。
那个背影……她不会认错……
是萧寒!
不,不可能是他!他的镜像已经被自己吞噬,他的本体……早已在镜君的契约中消散!这一定是幻觉,是这诡异仪式针对她内心执念的映射!
然而,那影像太过真实,甚至连他衣角细微的拂动,都和她记忆中的分毫不差!
“萧……寒?”她下意识地低唤出声,声音带着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