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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大胆的、近乎荒谬的猜测,如同黑暗中滋生的毒蕈,悄然浮现在江眠的脑海——
难道……锁芯也无法轻易靠近或夺取那“秩序火种”?因为那火种,已经被“污染”了?被她的原初之暗,以及萧寒的灵魂碎片……污染了?
所以,他才需要“新娘”?需要一个能承载混沌变量、能与被污染的火种产生共鸣的“新娘”,去……融合它?安抚它?甚至……净化它?
而自己,从一开始,就是被他选中的,那个最合适的“净化工具”?!
这个猜测让江眠遍体生寒。
如果真是这样,那锁芯的“冥婚契约”,其恶毒程度远超她的想象!他不仅要她处理掉冥珏那个“废料”,更想利用她,去为他夺取并“净化”那危险的、被污染的秩序火种!
而归墟城……他们知道这一点吗?
司命和苏玉衡,他们是真心想和她交易,还是……也想利用她这个“变量”,去达成某种平衡,或者……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全员恶人。
江眠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冰冷而扭曲的弧度。好啊,真好。既然都是算计,那就看看,谁才是最后那个掀翻棋盘的人!
她不再犹豫,神念沉入那枚因果线索。
嗡——
意识被拉扯,无数纷乱的、破碎的画面和信息碎片涌入脑海!
红!刺目的红!红绸、红烛、红盖头……
尖锐的唢呐,扭曲的人影,冰冷的注视……
还有……棺椁!一具巨大的、雕刻着繁复诡异花纹的……黑色棺椁!
画面定格在那具黑色棺椁上。棺盖并未完全合拢,露出一条缝隙,从中透出微弱的光。那光芒……一半是温暖的、如同余烬般的秩序之火,另一半,则是……混沌的黑暗!
而在那光与暗的交界处,隐约可见一个沉睡的身影轮廓……是那个“新娘”!它似乎就被封存在那具棺椁之中!
紧接着,一段更加古老、更加隐晦的信息,如同沉渣般泛起:
“冥婚……非婚……乃契也……”
“以魂为媒,以念为聘,缚彼身,窃彼命,夺彼……火!”
“朱砂点睛……棺为牢……逆阴阳……续残灯……”
断断续续的讯息,充满了不祥与掠夺的意味。
这根本不是什么喜庆的婚姻,这是一场掠夺的仪式!一场以冥婚为伪装,旨在束缚某个存在,窃取其力量(很可能是秩序火种)的邪恶契约!
那“新娘”眉心的朱砂,恐怕不是什么“容器”标记,而是……束缚的烙印!那具黑色棺椁,就是囚禁它的牢笼!
所以,那“新娘”表现出来对她的渴望和怨毒,不仅仅是因为她身上的混沌气息是它的“补品”,更可能是因为……她(或者说她代表的原初之暗),是它摆脱束缚、获得自由的关键?!
因为它被污染的火种中,本就含有她的力量!同源的力量,或许能帮助它……冲破棺椁的封印!
而锁芯的“冥婚平衡协议”,或许就是想维持这种“束缚”与“被束缚”的危险平衡,既不让“新娘”彻底失控,也要持续地从被束缚的“新娘”身上,榨取那被污染的火种力量?
江眠猛地睁开眼睛,冷汗浸湿了后背。
她的推理如果成立,那真相远比司命透露的更加黑暗和复杂!
那“新娘”并非单纯的怪物,它是一个被囚禁、被持续窃取力量的……囚徒!而锁芯,就是那个冷酷的狱卒兼窃贼!
归墟城想要秩序火种,是想用来稳定自身。但他们知道火种已被污染吗?知道那“新娘”的悲惨处境吗?他们不在乎?还是……他们另有办法“净化”火种?
自己这个“变量”闯入,对于被囚禁的“新娘”而言,是希望?还是……另一种形式的毁灭?
江眠感到一阵眩晕。信息的层层反转让她如同置身于一个没有出口的迷宫,每一步都可能踏错,万劫不复。
但与此同时,一种更加疯狂、更加悖逆的念头,也在她心底疯狂滋生。
如果……她不按照锁芯或者归墟城的剧本走呢?
如果……她不是去“夺取”火种,也不是去“帮助”新娘……
而是……打破那棺椁,释放那个囚徒呢?
让被污染的火种彻底爆发,让那个怨毒的“新娘”获得自由……会把这片天地,把锁芯,把归墟城,都搅成什么样子?
光是想象那副场景,江眠混沌色的瞳孔中就燃起了近乎愉悦的、毁灭性的火焰。
这很危险,几乎是自取灭亡。但……这很有趣,不是吗?
比起当棋子,当搅局者,显然更符合她的“变量”本质。
就在这时,石屋的门被轻轻敲响。
“江姑娘,可在?”是苏玉衡温润的声音。
江眠迅速收敛了眼底所有的疯狂,恢复了冰冷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