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原罪’的真相。”锁芯萧寒的声音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悲凉,“它并非某个外来的怪物,也不是自然孕育的灾难。”
他抬起手,指向那空心的罪渊之心,又指向江眠,最终,指向了自己:
“它,是你我……分离时,被‘遗弃’在此地的……‘空白’。”
“是我们作为完整的‘因果’,被强行撕裂后,留下的……‘伤口’。”
“是失去了‘秩序’制约的‘混沌’本能,与失去了‘混沌’滋养的‘秩序’残骸,混合了无数文明破灭时最极致的负面情绪……所形成的……一个不断呼喊、不断吞噬、试图填补自身‘空洞’的……‘回响’!”
江眠的瞳孔收缩到了极致,呼吸几乎停止。
锁芯萧寒的话语,如同最后的拼图,将她所有的经历、所有的痛苦、所有的疑惑,串联成了一个完整而恐怖的闭环!
她是“钥匙”,是动态的混沌。
他是“锁芯”,是静态的秩序。
他们本是一体,是完整的“因果”。
不知为何,在久远的过去,他们被强行分离。
分离的过程,在这罪业沉淀之地,留下了一个巨大的“空洞”——就是这枚空心的罪渊之心!
这个“空洞”本能地渴望被填满,它吸收着外界所有的负面能量,化作了所谓的“原罪”源头,不断散发着吸引与召唤,试图找回它缺失的部分——也就是江眠这把“钥匙”!
而外界的“萧寒”(镜像、初代看守者等),都是锁芯为了引导、捕获钥匙,以期最终“回归”完整而投入的“探针”!他们所谓的“净化”计划,其本质,或许就是用“钥匙”填满“空洞”,让完整的“因果”重现,以此来解决“原罪”失控的问题,甚至可能……达成某种更宏大的目的!
那场邪恶的冥婚仪式,不过是某个“探针”(镜像萧寒)为了更有效地控制“钥匙”而采取的极端手段!
观测者议会想要格式化变量,是害怕完整的“因果”失控。
原罪之眼想要吞噬钥匙,是空洞本能的呼唤。
往生系统想要回收,是维持现有脆弱的平衡。
所有的阴谋,所有的争夺,所有的痛苦……
其核心,竟然都围绕着这个……因他们自身分离而诞生的、“饥饿”的“空洞”!
她苦苦追寻的敌人,毁灭的源头,竟然……就是她自己缺失的另一半所化的……一个渴望填补自身的“伤口”?!
多么……讽刺!
多么……悲哀!
江眠看着那枚空心的、搏动着的罪渊之心,看着它那病态的暗红与内部令人心悸的空洞。她能感受到其中传来的、与她同源的呼唤,那呼唤中充满了无尽的饥饿、孤独与……一种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深藏的悲伤。
纸嫁衣的束缚,冥婚的契约,在此刻看来,都显得如此可笑而微不足道。
她缓缓抬起手,触摸着自己额间那灼热搏动的印记,又看向身旁那规则之躯布满裂纹、眼神复杂的锁芯萧寒。
“所以……”她的声音干涩无比,带着一种洞悉真相后的虚无与疲惫,“填满它……我们就能‘完整’?就能解决这一切?”
锁芯萧寒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不知道。也许能暂时平息‘原罪’的躁动,也许会让完整的‘我们’拥有重塑一切的力量,也许……会引发更不可控的后果。‘回归’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未知。”
他看向江眠,那深邃的眼中,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映出她的倒影:“选择权,一直在你手里,江眠。是作为‘钥匙’被‘空洞’吞噬,填补这万古的伤口?还是……以你‘江眠’的意志,走出第三条路?”
填补?回归那未知的“完整”?
还是……
江眠的目光,再次投向那枚空心的罪渊之心。
那里面,空无一物。
却仿佛又包含了……所有的可能性。
她想起了自己经历的一切痛苦与疯狂,想起了那些被利用、被欺骗的瞬间,也想起了那一点点属于“江眠”自己的、不屈的挣扎。
如果这“空洞”是因为分离而生……
如果这“罪业”是因为缺失而起……
那为什么……一定要用“回归”来填补?
为什么不能……
一个更加疯狂、更加悖逆、却也更加符合她心意的念头,如同黑暗中燃起的鬼火,悄然浮现。
她缓缓地,一步步走向那枚搏动的罪渊之心。
纸嫁衣在她身后无声碎裂,化作飞灰。冥婚的契约在她坚定的意志下寸寸崩断。
锁芯萧寒静静地看着她,没有阻止。
在罪渊之心前站定,江眠伸出手,不是触摸那心脏,而是……按向了自己胸口,按向了自己灵魂深处,那一点代表着“江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