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代表了绝对的‘秩序’、‘定义’与‘禁锢’,是‘锁’的静态部分。”
“而你,代表了极致的‘混沌’、‘悖逆’与‘可能性’,是‘锁’的动态部分,是……那把唯一的‘钥匙’。”
“我们本是一体。唯有‘钥匙’插入‘锁芯’,动态与静态重新融合,‘因果之锁’才算完整,才能真正发挥其……维系或……颠覆一切的作用。”
他顿了顿,那漠然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江眠疯狂的外表,看到了她灵魂深处那一点不屈的微光:
“外面的所谓‘原罪’,不过是你逸散出去的部分混沌本质,混合了无数文明破灭的怨念所形成的扭曲投影。”
“而那个在各个时间线活动的‘萧寒’——无论是初代看守者,还是镜像,甚至包括‘观测者议会’的部分高层——都只是我在分离状态下,为了引导、寻找、或者说……‘捕获’你这把遗失的‘钥匙’,而投入外界的、承载了我部分特质与指令的……‘探针’或‘执行单元’。”
“他们拥有我的部分记忆,我的部分力量,甚至模拟出了我的情感……但他们都不是‘我’。”
“他们的爱恨情仇,他们的布局牺牲,无论看起来多么真实,多么复杂……其最底层的逻辑,都只是为了一个目的:让你经历足够的‘变量’,积累足够的‘悖逆’,最终……回到这里,回到我的面前。”
冰冷。
无法形容的冰冷,从江眠的脚底瞬间蔓延至头顶,几乎将她的血液和思维都冻结。
原来……
所有的轮回,所有的副本,所有的痛苦与挣扎,所有的欺骗与背叛,所有她以为的“真相”与“反转”……
都只是一场为了将她这把“钥匙”打磨成型、并引回“锁芯”的……庞大到无法想象的……养蛊程序?!
萧寒(锁芯)看着她脸上血色尽褪、眼神空洞的模样,那漠然的语气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不必愤怒,也不必绝望。这只是‘回归’的必然过程。”
“现在,时机已至。”
“融入我,补完我。”
“我们将重新成为完整的‘因果’,执掌这维系万界平衡的权柄……或者,如果你依旧‘悖逆’,我们也可以……一起,毁掉这令人厌倦的‘平衡’。”
“选择权,在你。”
他向着江眠,缓缓伸出了手。那只手白皙、修长,仿佛由最纯粹的光规则构成,散发着无法抗拒的吸引力,召唤着与她同源的另一半。
江眠看着那只手,看着“锁芯”萧寒那绝对漠然、却又洞悉一切的眼神。
她想起了实验室的白光,想起了银杏树下的“温暖”,想起了“冥婚”的欺骗,想起了青玦的怨毒,想起了孽镜中的罪业,想起了栈桥上老僧的叹息……
所有的画面,所有的情绪,最终都沉淀为一片死寂的灰烬。
她一直以为自己在反抗命运,在追寻真相,在挣脱棋子的身份。
可到头来,她所有的反抗,所有的疯狂,所有的“变量”,竟然都是这“回归”程序的一部分?都是被设计好,用来打磨她这把“钥匙”的磨刀石?
多么……荒谬。
多么……可笑。
她缓缓抬起头,额间那脆弱的平衡似乎因为情绪的剧烈波动而再次变得不稳定,黑色的火焰与湛蓝的流光重新开始躁动。
但她脸上的表情,却异常平静。那是一种将所有情绪、所有希望、所有意义都彻底焚毁后,剩下的、纯粹的、冰冷的“无”。
她看着“锁芯”萧寒伸出的手,嘴角慢慢勾起,那不是笑,而是一个没有任何温度的、空洞的弧度。
“回归?”
“补完?”
“执掌权柄?还是……毁灭平衡?”
她重复着他的话,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带着斩断一切的决绝。
“听起来……”
“都很无聊。”
她抬起手,却不是伸向“锁芯”萧寒,而是猛地拍向了自己的额头!拍向了那再次躁动起来的、融合了多种力量的印记!
但这一次,她的目标,不是自毁。
而是……将“锁芯”萧寒传递给她的、关于“回归”与“补完”的那股庞大的、同源的吸引力和规则信息,连同她自己所有的疯狂、所有的悖逆、所有的“不合作”,全部压缩、凝聚……
然后,以“篡改之墨”为引,以自身灵魂为祭坛……
进行最后一次,也是最彻底的一次……
“定义”!
“你想让我‘回归’?”
“你想让我们‘补完’?”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