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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眠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她屏住呼吸,凝神细听。声音又消失了。也许是幻听,是神经高度紧张后的错觉。她试图放松自己,数着心跳。
就在她意识渐渐模糊,即将被睡意俘虏的边缘,那声音又响起了。这次更近了一些,仿佛就在卧室门外。沙……沙……不紧不慢,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从容。
不是幻听。
江眠猛地睁开眼,心脏狂跳得像要冲出胸腔。她不敢动,甚至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极缓。黑暗中,感官被无限放大。那翻书页的声音停顿了片刻,然后,她清晰地听到,门把手似乎被极轻地转动了一下,发出细微到几乎不存在的金属摩擦声。
紧接着,一股清晰的、带着凉意的薄荷洗发水气味,毫无征兆地弥漫在卧室的空气中,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浓郁,仿佛有人刚刚用那种洗发水洗过头,就站在她的床边。
恐惧达到了顶点。她颤抖着手,摸向床头柜,啪的一声按亮了台灯。
昏黄的光线驱散了部分黑暗,将她身边一小片区域照亮。卧室门依旧虚掩着,门外是深不见底的黑暗。那沙沙声和薄荷味,在灯光亮起的瞬间,如同潮水般退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房间里只剩下她粗重的呼吸声,和台灯灯泡发出的轻微滋滋声。
是梦吗?一场无比真实的噩梦?
江眠僵硬地坐起身,冷汗已经浸湿了睡衣的后背。她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一步步走向卧室门口。每一步都重若千钧。她需要确认,必须确认。
手握住冰冷的门把,她深吸一口气,猛地将门拉开。
客厅里一片死寂,空无一人。书架上的书整齐排列,沙发上的灰色衬衫静静地待在原处。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她松了一口气,或许是过度紧张了。她转身,想回到床上。
就在转身的刹那,眼角的余光无意间瞥见了门边墙上的穿衣镜。
镜子里,映出她苍白惊恐的脸,映出她身后卧室的局部景象——凌乱的床铺,以及……床铺旁边,那被台灯光线投射到墙壁上的、她自己晃动的影子。
但,不对。
她的影子旁边,紧贴着的墙壁上,似乎还有一团更深、更浓的阴影。那阴影的轮廓……依稀像是一个站立的人形,比她的影子更高大一些,模糊不清,没有面目,只是一个纯粹的、黑暗的剪影。
江眠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了。她猛地回头,看向影子所在的墙壁——
那里空空如也,只有台灯光线造成的正常光影变化。
她再猛地转头看向镜子。
镜子里,那团人形的阴影,依旧紧贴着她的影子,一动不动地立在墙上,仿佛原本就是她影子的一部分,又像一个沉默的、来自另一个维度的窥视者。
沙沙声……薄荷味……照片上的鬼影……县志里的“影大人”……还有此刻,镜中多出来的影子……
所有线索碎片,在这一刻,以一种令人胆寒的方式,拼接在了一起。
萧寒留下的,不仅仅是一个谜团。
他留下的,是一个附着在阴影里的、“活着”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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