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身或是分身术吗?我们遇到的仅仅可能只是一部分?”饶是哥舒临,也因为这样的事感到忧虑。
原本还想说,这次讨伐战多了这麽多队友,难度应该会比预想的低。
果然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在己方战力增多的前提下,对手的强度也是相对应的上升,能有多少人活下来,现在得打上一个问号。
“要叫桃琪过来帮忙吗?”季延第一时间想到了村内的保安队长,那个慵懒的粉色头发女子。
只是哥舒临却摇了摇头,拒绝了他的提案,“我们无法保证饕餮的化身不会进到村内,有桃琪在至少能协助撤退,真的连桃琪都抽调走了,村内的所有防护都将形同虚设。”
季延似乎是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往自己的脑门用力拍了一下,发出了清脆的声响,“是我思虑不周了,只想到击杀鸣式本身,却忘了村内该有的基本防护。”
“没事。”哥舒临轻轻碰了季延的肩膀,对着他语气和缓地说道:“你这也是想确保众人安全,以及减少前线士兵们的伤亡,才会有这样的想法。”
“可惜,我等可动用之战力有限,只能尽力于所有重要设施之间谋求平衡,以免出了问题,酿成无法挽回之后果。”小离亦颔首,表示认可哥舒临所言。
人力终有穷,天道终有定。
面对灾难的时候,人所能做的事有限,尽力而为,谨慎面对所有选择,无愧于心则矣。
“请问王昭云阁下,我们讨伐队大概何时出发,有多少的战力能够运用了?”小离看向正在对着架上纸张奋笔疾书的王昭云,向其询问己方的战力部署。
“新兵约莫两千,具有结训等级的正式兵力三千,经验丰富的老兵一千,异能者近一百。”王昭云言罢,便将内容记录下来,神情愈发肃穆。
而此军力配比,令哥舒临与小离皆感颇为棘手,实难知晓该从何着手。
面对鸣式这般保底海啸级的残像,凡人之作用着实有限,至少欲造成伤害,实乃几近不可能之事。
真正可算作战力者,唯有那不足百名之能力者,以及能够协助打下手之老兵。
然若仅携此等人,必令其损失惨重,于失去大部核心战力之情形下,极有可能致其遭受其他鸣式之威胁,亦或源自它国之恶意。
然若连新兵皆携之,不过是将其视作填线之婴孩,除减少核心人员之耗损外,毫无实际用处,有之唯付出之性命,所换取之空间与时间。
“会死很多人。”哥舒临直接下此结论,目光落于那外表冷峻,实则如师姐般会开小玩笑之王昭云身上。
“人都会死。”只是王昭云仍旧冷冰冰的,似乎人死或不死,与她并没有太大的关系。
“但可能不需要死那么多人。”小离也意识到了两人在讨论什么,对此事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人的生命并不是等价的,至少当他们作为军人的那一刻,就不再是了。”王昭云没有了开始会议前的那种笑容,取而代之的是极端的想法,还有过于理性的态度。
“你一直……都是这样的吗?”哥舒临有种感觉,这人性格和自己师姐有点像,只是在某些关键的点上,让他们有了不同的遭遇,因此产生了性格差异。
“最早不是,中途也不是,但现在是。”王昭云蓝色的眼眸沾染上了些浊气,岁月没有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痕迹。
但为人处事的变化所带来的沧桑,却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哥舒临,这人实际上的年龄,要做自己妈妈也不为过。
“为什么变了,能跟我说吗?”哥舒临有种感觉,如果在未来的某个节点,碰到了与对方类似的遭遇,自己很有可能,也会变成这个样子。
或者是说,不管是辛夷还是自己,都有可能在经历了无法承受的失去,而变成了这副模样。
“我一直觉得,自己身为女性,比大多男性还要理智。”王昭云放下手上的钢笔,看向哥舒临的眼神多了几分复杂。
“直到那天我遇到了你,遇到了那个男人,遇到了那个死于悲鸣的少女,我变了。”王昭云坐了下来,下巴撑在自己的手掌上。
“我家世背景很好,家里有人从商,是华夏国的金融大鳄,也有人当上了高官,位高权重。哪怕在女子地位略低于男子的华夏国,我也是备受期待,且从小接受英才教育。”
“甚至在世界发生异变之时,我也成为了拥有超凡力量之人,并且比身边所有人能力都还要强大。”
“所以理所当然的,在灾难发生的当下,我成为了临时指挥官,并且我的性命还被高层摆在民众之前。”
“我一直以为自己是天之骄女,气运之子,直到我遇见了你,还有那贼精的男人。”
“你知道跟着你拯救那些,被当成弃子的普通人时,我心中的某种东西,被你那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