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矮的灌木占据了众人的视野，泥潭的水分变得更加浑浊，让哥舒临感到恶心。
“季延，你上次来是这样吗？我记得你不是这样说的。”哥舒临皱着眉头，内心的不安感越来越深。
毕竟根据之前季延所提供的情报，这里虽算不上绿意盎然，但也不是这么死寂，甚至充斥着腐朽。
它再怎么说也是来自北境之国的巨狼，在传说中更是与冰霜巨人有关，跟这种满是腐败气息的环境完全沾不上边。
“不是，我上次来的时候是散发着寒气，温度降到了一个极为夸张的地步，感觉随时会被冻结。”季延述说着他的经验，言语间似乎有些心有余悸。
之前他其实就与其他人说过了，只是现在所呈现的差异过大，让哥舒临不得不再次确认。
没有应有的冰霜，越是靠近忌炎所说的核心地带，那种腐臭味就变得越重，甚至让人感到异常恶心，都快把他们吃的早饭给吐了出来。
“降速！”哥舒临能感觉到他们已经极为接近对手，只是被那包围的绿色雾气给掩盖住了身躯，让他们无法直接看到。
哥舒临加强金眸的功率，对准了那绿幕之中，希望能先确认对方的状态，到底是怎么个回事。
然而片刻后，他的瞳孔陡然扩大，满脸的不可置信。
旁人也察觉到了他的变化，只是唯恐会害他分神，因而误了大事，所以并没有着急着询问他状况，而是等待他的答案。
破妄的金瞳穿越了浓雾，看到了埋藏在里头的真相，以及与他们预想相去甚远的对手。
里头的巨狼变成了黑色，口中不断地滴着口水，腐蚀着底下的土地。
这与当初季延所说的相去甚远，似乎都不是同一种生物了。
而这也是哥舒临第一次见到鸣式，至少是他在记忆中第一次见到鸣式。
巨狼身长至少三十米，高也至少近十米，瞳孔呈现绿色，有着说不出的妖异，仿佛一头丧尸，而不是那北原之狼。
“它现在变成了黑色，而且瞳孔呈现妖异的绿，嘴巴像是在不断地滴着毒液，要把整个沼泽地给腐蚀掉。”
这头巨狼明显已经不是他们当初所认知的形象，或许已经不能称之为芬里尔，因为明显已经转变成另一种形象。
“黑色？毒液？腐朽气息？甚至还有尸气？”小离快速检索着典籍，思考着有没有符合这种形象的传说生物。
鸣式依托于文明，万变不离其宗，多少会参考一些神话或信仰，去为自己降临此世设立锚点。
所以一定存在着相应的参照物，只是他们知道或是不知道而已。
“有头绪了吗？”哥舒临冒着冷汗，对于这种未知感到莫名的恐惧。
对方不只与当初所说的样貌相去甚远，甚至其身上散发的诡异能量波动，哥舒临都怀疑对方想要追的话，以季延的实力根本无法活下来。
这不是要贬低季延的实力与能力，而是单纯提出一个事实，作为实力的参照物。
“季延哥哥，尼德霍格离这里很远吗？”小离突兀地抛出一个新名字，让其他人都愣了好一会儿。
“并没有很远，不然我也不会把它列入领地重叠的名单，并将其列表给你。”季延似乎是也想到了一种可能性，瞳孔瞬间放大了几分。
“难道……”哥舒临也想到了这点，有些不确定地问道：“是他们某一方吞噬了另一方，才会造成现在这样的情况？”
哥舒临觉得很荒谬，但眼前这仿佛是两头鸣式融合的产物，让他不得不往这方面去想。
而且还有一点可以进行论证，也就是他们所处时代的鸣式，身上都会混杂了不止一种传说生物或神话生物的表征。
虽然还是会以某种种类作为基底，但具体呈现的样貌与能力都是复合型，与原本的原型存在着不小的差异。
本来他一直以为，这都是因为文明所造就的误差，才会导致这样的结果。
只是如果他们现在的推测为真，那之前学界所提出的假说就会被推翻，因为他们现在正亲眼见证了两个鸣式的融合，或者说是相互吞食。
不管是主动还是被动，这都是一个突破性的发现，让他们可以知道，鸣式不只是可以侵蚀文明，甚至能覆盖掉其它鸣式，去吞并另一个固有的领地。
这也让他理解到，为什么自己原生世界会说鸣式不死不灭，并且难缠至极。
原本他以为说的是鸣式会依托权能复活，看来他之前所想的还是太简单太天真了。
照这样的情况来看，如果无法有效消灭鸣式，或者是将其给封印，那也只是让鸣式的领地进行整并，而不是让领地内的人们真正脱离鸣式。
“队长……对不起，该怎么办？”小离由衷地感到恐惧。
那绿色的剧毒雾气，以及从中不断逸散而出的恐怖能量，无不说明里头的怪物，已经与他们当初预想的不同，有着比以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