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盯着数据流,
“那些数学陷阱制造的悖论场正在被虚空缝隙的纯粹非逻辑中和。就像往火里扔雪球,雪会融化,但火也会被暂时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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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六个数学陷阱的能量读数确实在下降,但下降的速度比预期慢。
同时,虚空缝隙的扩张速度也在减缓。
“陷阱起作用了。”
道格拉斯握紧拳头,
“它们争取到了时间。”
但时间不多了。
缝隙中开始渗出“东西”。
最初只是光,那些无法理解的光。
然后光凝聚成形体,同样无法理解的形体。
有的像多肢节的虫,但肢节的数量在不断变化;有的像融化的蜡像,形态持续流动;有的干脆没有固定形态,只是一团自我吞噬又自我再生的阴影。
这些形体在缝隙边缘蠕动、挣扎,试图挤进现实世界。
每一次尝试,都会引发空间的剧烈震颤。
祭坛所在的整个地下空间开始出现物理层面的崩坏,墙壁龟裂,碎石坠落,地面上的红色图案本身也在扭曲、变形。
而最恐怖的,是低语。
它从缝隙深处涌出,不是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烙印在意识里。
指挥中心里,即使隔着屏幕和几十层电磁屏蔽,所有人还是“听”到了。
那不是语言。
那是概念的碎片、情绪的残渣、记忆的断层。
是无数个意识在无数个时间点上发出的尖啸、呢喃、哭泣、狂笑的混合物。
它同时包含着极致的智慧与极致的疯狂,最深奥的真理与最荒谬的谎言。
薇薇安突然尖叫起来。
不是痛苦的尖叫,而是某种……共鸣的尖叫。
她的身体剧烈颤抖,眼睛猛地睁开,瞳孔消失了,整个眼白变成了和虚空缝隙一样的虚无之色。
“她……她在和低语同步!”
一名警员惊恐地说。
林知冲到薇薇安身边,双手按住她的肩膀:
“薇薇安!听着我的声音!你是薇薇安·艾尔斯,二十四岁,出生在这座城市!你的父亲是历史教授,母亲是画家!你喜欢在雨天读诗集!”
他不停地说,用具体的事实、个人的记忆、情感的锚点,对抗那涌入她意识的虚空低语。
这是他们预先准备的心理锚定技术——用强烈的自我认知来抵挡认知污染。
几秒钟后,薇薇安眼中的虚无开始消退。
她大口喘气,汗水浸湿了头发。
“我……我差点……”
她颤抖着说,
“那些声音……它们在邀请……不,在命令……命令我‘理解’它们……”
“你不需要理解疯狂,”
林知坚定地说,
“你只需要保持自我。”
他扶薇薇安坐稳,然后回到主控台。
屏幕上的景象已经变得更加骇人。
虚空缝隙扩大到直径超过五米,那些非欧几里得几何体开始从缝隙中“滴落”,字面意义上的滴落,像粘稠的液体般滴到祭坛地面上。
它们接触现实物质时,会引发局部的规则崩坏:一块地板突然变成海绵般的材质然后恢复;一截蜡烛在燃烧的同时也在结冰;空气在某个区域变得像固体一样可以触摸。
而黄衣信徒们,正在被转化。
离缝隙最近的几个信徒身体开始异变。
他们的四肢拉长、扭曲,关节反向弯曲;皮肤表面浮现出与虚空几何体相似的纹路;眼睛彻底变成虚无的孔洞。
他们还在吟诵,但声音已经变成与虚空低语同调的噪声。
“他们在成为接口的延伸。”
林知冷静地分析,
“肉体被改造成能承载高维信息的容器。这样下去,缝隙会以他们为节点进一步扩大。”
“我们布置的音频干扰器呢?”
道格拉斯急切地问。
林知调出干扰器的数据。
哈克放置在石台下的那个装置仍在工作,持续发射着特定频率的声波。
数据显示,干扰器确实在局部破坏了咒语吟诵的共振,在它作用范围内的几个信徒,身体异变的速度明显慢于其他人。
“有效,但功率不足。”
林知说,
“一个干扰器对抗不了整个仪式场。我们需要更多干扰点,或者……直接攻击缝隙本身。”
“怎么攻击?”
警长问,
“用炸药?用能量武器?”
林知没有立刻回答。
他盯着屏幕上不断变化的虚空缝隙,大脑在飞速运转。
数学陷阱的效果、干扰器的数据、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