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头,苍白的脸上挤出一丝微笑:
“我会的。”
哈克搓了搓手:
“那我呢?还有什么需要偷的……啊不是,需要‘获取’的?”
林知笑了笑:
“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哈克。现在,去安全的地方,保护好自己。如果明天一切顺利,我们还需要你这样的‘专业人士’来帮忙清理后续。”
盗贼愣了愣,随即挺起胸:
“那我就在港区的老窝待着,随时等您召唤!”
人群逐渐散去,指挥中心只剩下林知和道格拉斯。
警长递给林知一杯热咖啡,两人并肩站在窗前,望着雾中的城市。
“我当了三十年警察,”
道格拉斯忽然说,
“抓过杀人犯,破过绑架案,对付过黑帮火并。但我从没想过,有一天,我要保护整座城市不受……‘不可名状之物’的侵害。”
林知抿了一口咖啡,苦涩的液体让他精神一振:
“恐惧源于未知,警长。而科学的作用,就是将未知转化为已知。黄衣信徒崇拜的所谓‘神只’,在我看来,不过是一种尚未被完全理解的自然现象,虽然这种现象极端危险。”
“你真的相信,靠这些设备,靠计算和频率,能对抗那种东西?”
警长的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林知沉默了片刻。
“我不相信‘对抗’。”
他终于说,
“我相信‘理解’。就像人类不理解闪电时,会跪拜雷神;不理解瘟疫时,会祈求神佑。但当我们理解了电的本质,理解了微生物,这些就不再是神秘的力量,而是可以研究、可以应对的自然现象。”
他转身面向警长,眼神在昏暗的灯光下异常明亮:
“明天我们要面对的,也许是我们迄今为止最强大的‘未知’。但正因为它未知,我们才要去理解。而理解的第一步,就是让自己和周围的人,在直面它时,还能保持思考的能力。”
道格拉斯久久地看着林知,最终,他伸出手,重重拍了拍林知的肩膀。
“明天,我会让所有警员配发特制的耳塞,你之前给的那种,能过滤部分有害频率的。另外,我已经在七个节点附近布置了便衣,一旦仪式开始,他们会第一时间报告异常。”
“谢谢,警长。”
林知真诚地说。
“不,该说谢谢的是我,还有这座城市的所有人。”
道格拉斯看向窗外,
“至少,你在努力给我们筑一道墙。不管这道墙最终能不能挡住洪水,至少……它给了我们站直了面对洪水的勇气。”
夜深了。
林知独自留在指挥中心,继续调整着屏障的参数。
控制台上的屏幕闪烁着复杂的数据流,城市地图上的七个光点稳定地跳动着,像一颗颗守护城市的心脏。
他偶尔会抬头望向西北方向—,那里,在普通人感知不到的维度里,某种庞大的、混乱的、充满恶意的信息正在积聚,如同暴风雨前不断降低的气压。
防火墙已经就位。
但这终究只是防御。
真正的战斗,要在明天,在月蚀之时,在那道高维接口被撕开的瞬间,才会真正开始。
林知闭上眼睛,脑海中快速推演着各种可能性和应对方案。
数学公式、物理模型、信息论原理交织成一幅复杂的图谱。在这图谱的中心,是一个简单的信念:
万物皆可解析。
无论它看起来多么神秘,多么不可名状。
而这,就是他明天将要证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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