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潜航开始。

    这次体验与之前截然不同。

    林知的意识像被包裹在绝对黑暗的茧中，完全被动，只能通过幻影猫建立的“感知窗口”接收信息。

    那感觉像透过潜艇的厚玻璃窗观看深海景象，而潜艇本身隐没在黑暗中。

    窗口打开了。

    集体潜意识海洋的景象浮现，但这次视角聚焦在一个狭小的区域：那个暗红的污染漩涡。

    祭坛结构比之前幻影猫投影的更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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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已经基本成型，是一个多层的阶梯状信息体，表面覆盖着不断变化的符号，有些像扭曲的触手，有些像睁开的眼睛，有些像无法理解的几何证明。

    祭坛顶端，一个凹陷的结构正在形成，形状隐约匹配“无尽楼梯”的轮廓。

    更令人不安的是能量流动。

    林知能看到，从周围信息地层中，丝丝缕缕的暗红色能量被抽取出来，沿着网络线条汇聚到祭坛基座。

    那些能量带有强烈的情感标签：恐惧、绝望、疯狂、崇拜……

    而在祭坛正上方，深海的信息“水体”出现了一个微妙的扭曲区域。

    那里，空间结构变得稀薄，像被拉伸的薄膜，随时可能破裂。

    “连接点。”

    幻影猫的声音在意识中简短解释，

    “准备连接现实世界的对应坐标。”

    三分钟的窗口期即将结束。

    在最后几秒，林知注意到一个细节：祭坛基座上，有几个符号的亮度明显高于其他部分。他努力记住那些符号的形状，那可能是仪式的关键组件，或者是祭坛的弱点。

    窗口关闭。意识回归。

    林知在椅子上睁开眼睛，汗水已经浸湿了衣服。

    三分钟的被动观测比三十分钟的主动潜航更消耗精力，因为需要极致的精神控制来维持绝对被动状态。

    “怎么样？”

    薇薇安立刻问。

    林知深吸几口气，稳定呼吸，然后开始口述观测结果。薇薇安快速记录。

    “祭坛完成度约80%，核心结构已稳固，正在最后的能量填充阶段。顶端的钥匙槽与‘无尽楼梯’的空间特征匹配。

    能量来源主要是集体潜意识中的负面情感，通过深海网络输送。连接点已经形成，但尚未激活——可能等待月蚀之夜的天文条件，或者等待‘钥匙’就位。”

    他画出记住的那几个高亮符号：

    “这些可能是仪式的控制节点或弱点。我们需要解析它们的含义。”

    哈克看着那些符号，脸色突然变了：

    “这个……我在老水手笔记本的最后一页背面看到过类似的涂鸦。当时以为是乱画的，现在看……”

    他快速翻到笔记本最后。

    在封底内侧的空白页上，确实有几个潦草的符号，虽然粗糙，但结构与林知画出的有明显相似性。

    “老水手可能在无意识中记录下了关键信息。”

    林知分析，

    “这些符号可能直接关联祭坛的运作机制。我们需要破解它们。”

    窗外，天色开始泛白。

    新的一天即将开始，而离月蚀之夜，只剩下六天。

    实验室里，三人围在工作台前，开始紧张而有序的准备工作：

    解析符号，优化远程侦查设备，制定干预计划，以及最关键的，设计如何在避免触发标记警报的情况下，接近并破坏那个正在成型的召唤祭坛。

    黄衣信徒的召唤祭坛已经定位，它的威胁清晰可见。

    而林知道，接下来的六天，将是一场与时间的赛跑，一场在深海注视下进行的隐秘行动。

    风暴的中心已经确定。

    现在，他们需要找到进入风暴眼、并在其中生存的方法。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