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对方“净化”一切。
那些收容物中,有些本身就极不稳定,强行用未知的宗教手段处理,可能导致灾难性后果。
“执事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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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提高了声音,但不是愤怒,而是带着一种冷静的权威感,
“在您行动之前,我想问一个问题:您所谓的‘净化’,具体是指什么?”
克莱蒙特似乎没料到对方会这么问,愣了一下,随即昂首道:
“以神圣之光灼烧污秽,以圣水洗涤不洁,以祷言驱逐邪灵——这是三百年来的标准净化仪式。”
“那么,您能解释一下这些步骤的具体作用原理吗?”
林知追问,
“‘神圣之光’是什么频率的光谱?‘圣水’的化学成分是什么?‘祷言’是通过声波产生作用,还是通过某种信息编码?”
审判官们面面相觑。
克莱蒙特执事的脸色阴沉下来:
“你在亵渎神圣仪式!”
“不,我在寻求理解。”
林知从实验台上拿起一块数据板,
“实际上,我对你们的净化仪式很感兴趣。过去三个月,我分析了七起教会宣布‘成功净化’的异常事件现场数据。您想知道我发现什么了吗?”
他不等对方回答,继续道:
“那些现场残留着一种特殊的信息场模式——一种有序的、频率固定的信息覆盖层。就像在一张写满混乱文字的纸上,用更粗的笔强行写上新的字迹。旧的文字还在下面,但被新的覆盖了。”
克莱蒙特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这就是你们‘净化’的本质。”
林知调出数据板上的图表,
“用强意志驱动的、结构化的信息流,强行覆盖异常区域原有的混乱信息场。这种方法有效吗?在低强度污染的情况下,确实有效。但它有两个严重问题。”
他指向图表上的参数:
“第一,效率极低。为了覆盖一个中等强度异常,需要至少五名审判官持续诵经半小时,消耗大量精神力和所谓的‘圣力’。
第二,它只是覆盖,不是根除。被覆盖的异常信息并没有消失,只是被压制。一旦覆盖层衰减,或者遇到更强的外部扰动,污染可能再次爆发——甚至可能因为多次覆盖而变异。”
审判官中有人动摇了,虽然面具遮住了脸,但肢体语言透露出不安。
“而我们采用的方法,”
林知走向“哭泣肖像”收容箱,
“是基于理解的精确干预。我们分析异常的信息结构,找到它的作用机制,然后设计针对性的收容方案。这个收容箱不是‘囚禁’,而是一个信息过滤器——它允许画作存在,但阻止其有害部分向外辐射。”
他轻敲收容箱的外壳:
“最重要的是,这种方法可复制、可优化、可学习。今天我们收容一幅画,明天我们就能根据这个经验,设计出收容其他视觉类异常的方案。而你们的净化仪式呢?每次都要从头开始,依靠‘信仰强度’这种无法量化的变量。”
克莱蒙特执事的脸色从阴沉转为铁青。
他的手在颤抖,不是恐惧,而是愤怒——愤怒于对方的逻辑,愤怒于那些他无法反驳的数据。
“你……你在用魔鬼的逻辑扭曲真理。”
他的声音压抑着狂怒,
“科学?数据?这些都是凡人傲慢的产物!在神圣的秩序面前——”
“神圣的秩序应该经得起检验。”
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道格拉斯警长带着十余名全副武装的警员站在实验室入口,手中的蒸汽步枪虽然枪口朝下,但威慑意味明显。
警长的脸色同样难看:
“克莱蒙特执事,我接到报告说审判庭的人强行闯入警局设施。请问,这是否意味着教会准备与市政当局正式对抗?”
形势逆转。
审判官们看向执事,等待指示。
克莱蒙特深吸一口气,目光在林知、警长和收容箱之间来回移动。
最后,他的视线定格在林知脸上,那眼神中的厌恶几乎要化为实质。
“今天的事,不会就这么结束。”
执事的声音冰冷刺骨,
“你们圈养亵渎之物,迟早会被反噬。当那一天到来时,审判庭会看着你们在自酿的苦果中哀嚎。”
他转身,深红教袍甩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我们走。”
审判官们收起短杖,沉默地跟随执事离开。
实验室的门重新关上,但那股压抑的气氛并未完全消散。
道格拉斯警长走到林知身边,低声道:
“抱歉,我应该在门口加强守卫的。他们用了某种……神术?绕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