刮下那些结晶，将其溶于少量清水中，得到一小杯色泽纯净、宛如琥珀般的液体。

    “此为我初步提纯、配比后的‘细胞活性增强剂’雏形，”

    林知将其展示给众人，

    “它去除了原料中大部分已知和推测的毒性杂质，保留了促进能量代谢和细胞活性的核心有效成分。其药力更加集中，吸收更快，并且，理论上无毒副作用。”

    他看向面如死灰的药王，语气平和却字字千钧：

    “前辈，丹道或许博大精深，但若固步自封，拒绝用更精确的方法去探究其本质，那么所谓的‘瑰宝’，也可能在无知中，变成害人的毒药。科学，不是否定传统，而是用更清晰的‘眼睛’，去看清传统中哪些是精华，哪些是糟粕，从而将其发扬光大，或者……革故鼎新。”

    药王怔怔地看着林知手中那杯纯净的“增强剂”，又看了看自己那枚依旧散发着腥甜异味的龙虎淬体丹，再回想刚才那刺鼻的黑烟和浑浊的药液……

    一种前所未有的、信念彻底崩塌的眩晕感，猛地击中了他。

    他毕生追求的丹道极致，他引以为傲的炼丹技艺，在这个年轻人简单直接的“成分分析”和“去芜存菁”面前，竟然显得如此……粗糙、落后，甚至……愚昧？！

    “噗——”

    急火攻心，加上世界观碎裂的巨大冲击，药王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体软软地向后倒去，幸而被手忙脚乱的药童扶住。

    “师父！”

    “药王前辈！”

    现场一片混乱。众人看着昏死过去的药王，又看着手持纯净药液、神色平静的林知，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柳青青站在人群边缘，看着这一幕，低声对身旁的雷娜感叹：

    “林先生他……这是要把天捅个窟窿啊……”

    雷娜默默点头，握紧了手中的刀。她知道，经此一事，“科学”二字，将不再仅仅是部落内部讨论的新奇事物，其锋芒，已然指向了更广阔、也更坚固的传统壁垒。药王的倒下，仅仅是一个开始。

    而林知手中那杯纯净的药液，仿佛预示着一种全新秩序的萌芽，但这萌芽，必将经历更多的风雨洗礼。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