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帝国士兵,各位。鹿角骑士亲自上阵,喊破嗓子。投降吧,各位。不要做无谓的抵抗。我们必须占用这座城堡。他看着这座有些破败的建筑,挠了挠下巴。只要你们投降,我可以担保你们的……安全。骑士斟酌着字眼,以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学院如同熟睡的老妪,没有任何反应。鹿角骑士将一块鹅卵石扔进水池中,溅跃的水花与涟漪扰动了火红的倒影。我不想说第二次,各位。他又喊:别等我们攻下了这里之后,你们才懂得后悔。
你们的保证跟你们的短暂胜利一样,都是过眼云烟,稍纵即逝。凡妮莎低沉的嗓音在整个庭院回荡。弓箭手连忙举起弓箭,对准自己认为的声源位置:有的人指着屋顶,有的指地面,还有的指着西沉的太阳。别给我耍花样,女巫。鹿角骑士倒是淡定非常,又对着水池扔了一颗鹅卵石。你们没有胜算的,女巫。你们也是人,中了箭或是挨了刀,一样会死。别试图挑战我们,女人。
大门伴随着吱呀声缓缓向内开启,莫斯兰德尔院长凡妮莎从中步出。她身边跟着艾丽卡以及金发碧眼的漂亮男孩皮尔斯。考虑到冲突的可能性,而这两位已经是她能找到的最好的帮手————艾丽卡年满十六,是整个圣·阿西尼年纪最大的学生,而皮尔斯虽然年幼,却是其中最具有魔法天赋的一位,用帕特里克的话来形容就是:望尘莫及。
弓箭手们此刻又齐刷刷地将箭头指向门口。凡妮莎做出防御性的姿势,双手抱胸。那么,有何贵干?她的声音依旧从四面八方袭来,这让弓箭手们有些退缩。
给我像一个正常人一样说话,女巫。鹿角骑士昂起下巴,高傲的看着三人,似乎对女术士的音延术并不畏惧。我无意伤害你们。他觉得自己的声音比蛙叫还要小。但前提是得到你们的投降……以及效忠。
效忠?女术士笑出声,即便她的嘴巴从来都没有动过。你指望我们会给你们哥德玛人效忠?你一定是个很好的喜剧演员,在你当兵之前。
我是吉尔·阿西莫,高贵的伦庭爵士。他扯下脸,和他那顶怪异的头盔异常搭调。注意你的言辞,别打趣我。帝国骑士并不好惹。
你从我们这里得不到任何东西,不论是投降亦或是效忠,高贵的鸡儿爵士。她故意将他名字的读音说歪。带着你的人滚出我的学院吧,鸡儿。趁我还没有改变主意,将你们都变成真正的鸡儿的时候。艾丽卡为她的双关语感到脸红,而皮尔斯却是捧腹大笑。滚出这里,滚出辛西亚。我会为此而感激你们的,骑士们。
伦庭爵士如今知道光靠言辞是无法让这群倔强又不知天高地厚的巫师就范的。他心里盘算着对策,要出其不意的将眼前这位穿着皮衣靴子的女术士杀死,再去料理她身后的学生。他根本不在乎皮尔斯只是个男孩,也根本不在乎在学院里面还有多少个这样的男孩或女孩。他不让自己的灰马越过水池半步,他知道术士有着读心的能力,他要在安全的距离内思考对策。别在打你的小算盘了,爵士。凡妮莎的音延术似乎又加强了不少,鹿角骑士已经开始有些头痛。只要你踏进了这个学院,这就是我的地盘。别以为你们能在这里为所欲为。
注意你的言辞,术士!爵士咬着牙。凡妮莎不知道对方是否知晓自己只是虚张声势。纵使她背后有着一百多人,但里面大多数都是孩子,作为法师来说也远未及格。仅靠三名导师,加上皮尔斯与年龄最大的艾丽卡,绝对无法与数十名全副武装的骑士抗衡。(他说的没错,我们都是凡人。)
我……受不了了。一名弓箭手的牙床直打颤。不……天啊,不要。
怎么了!?吉尔·阿西莫只是歪了歪头,视线不敢离开凡妮莎还有她的两名学生。我受不了了,大人……弓箭手敲打着自己的头盔,我头痛啊!
撑住,蠢货!帝国骑士连这点法术都抵挡不住吗!?
能受得了就有鬼咯。这一声洪亮的回响让凡妮莎都觉得惊异,因为这是皮尔斯的声音。他朝她做了个鬼脸。弓箭手简直像被雷劈了一样,整个人直起身板。闭嘴,你这个该死的小巫师!鹿角骑士拔出长剑,指着皮尔斯。闭上你的嘴,妈的。
男孩打了个嗝,大概是刚才的晚餐吃多了。这打嗝声引起了帝国骑士们的一阵哄笑。我从来都没有开过口,先生。骑士们止住了笑声,面面相觑,从皮肤竖起的汗毛上感受着音延术漫出的恐怖。
我……我头痛,受不了!弓箭手拉起弓,对准皮尔斯。别冲动,给我冷静些!伦庭爵士的剑指向自己的同伴:给我放下弓,别手滑了!别惹不必要的麻烦!
莫斯兰德尔院长凡妮莎跨出一步,用手护着只到她腰部的男孩。别刺激他,皮尔斯。她低声说:面对他们,我们没有胜算。
但我们必须做些什么,对吗,凡妮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