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石台旁的地面上,坐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破旧白袍、头发花白、面容枯槁的老者。
老者闭着眼睛,仿佛在打坐,又仿佛只是睡着了。他身上没有任何气息,如同一具枯尸。
但林荒能感觉到,这老者……还活着。
“你醒了。”老者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干涩,如同两块粗糙的石头摩擦。
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浑浊、黯淡,却又在最深处,藏着一丝令人心悸的清明。
林荒握紧了碎墟剑:“你是谁?这里是什么地方?”
老者没有回答,而是上下打量着林荒,许久,才缓缓道:“荒古吞天体……混沌道果……还有‘磐’的指骨碎片……小家伙,你身上的因果,重得吓人啊。”
林荒心中一震:“你知道‘磐’?”
“不仅知道。”老者枯槁的脸上露出一丝难以形容的表情,“我还在这里,守了它……三千年。”
他伸手指向石室的墙壁:“这里,就是‘磐之右臂骨’的封印核心。外面的石门,只是第一重封印。这里是第二重,也是最核心的封印室。”
林荒看向墙壁。在昏黄的灯光下,他能看到墙壁上的神文记载着更加详细的封印信息,以及……一段关于“九钥”的完整说明。
九钥分别是: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不,是十二钥?
不对。
林荒仔细阅读,终于明白了。
九钥并非九把钥匙,而是九种“时钥”,对应十二时辰中的九个特殊时辰:子、卯、辰、午、酉、戌,以及三个特殊的“虚时钥”——代表着时间法则中“过去”、“现在”、“未来”的三个概念钥匙。
他手中的辰钥,只是九钥之一。
“时之砂……时钥……”林荒脑中灵光一闪,“时之砂这个组织,莫非就是为了收集时钥而存在的?”
“不错。”老者点头,“时之砂,是‘时尊’创立的组织。‘时尊’自称掌控时间法则,实则……是永黯的仆从。它收集时钥,是为了打开‘磐’的封印,释放永黯的力量。”
“那你又是谁?”林荒看向老者,“为什么会在这里守护封印?”
老者沉默片刻,缓缓道:“我?我只是一个……罪人。”
他撩起左手的袖子。
衣袖下,不是血肉之躯,而是……一段枯木!
不,不是枯木,而是某种木质化的手臂,表面布满了年轮般的纹理。
“三千年前,我是楼兰古国的大祭司。”老者的声音带着深深的疲惫,“我奉国王之命,主持封印‘磐之右臂骨’的仪式。但仪式出了差错……我被永黯的气息侵蚀,为了保住性命,不得不将左臂‘木化’,封印了侵蚀。”
“这三千年来,我一直守在这里,以残余的生命力维持封印,等待……能真正继承‘磐’之传承的人到来。”
他看向林荒:“而你,就是那个人。”
林荒皱眉:“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能来到这里。”老者道,“外面的殿堂,有沙神残念守护,有楼兰封印大阵,有时之砂的陷阱……你能闯过这一切,手持辰钥来到这核心封印室,就证明你有这个资格。”
“更何况……”老者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你体内,有‘磐’的指骨碎片。那是‘磐’留给传承者的信物。”
林荒沉默片刻,问:“我需要做什么?”
“接受‘磐之右臂骨’的传承考验。”老者缓缓起身,“通过考验,你就能得到右臂骨中蕴含的‘磐’之部分力量与记忆,也能了解到更多关于永黯的真相。”
“通不过呢?”
“死。”老者平静道,“或者……被永黯侵蚀,成为像我这样的活死人。”
林荒看着老者那木化的左臂,又看向墙壁上关于封印的记载。
他知道,自己没有退路。
时之砂还在外面虎视眈眈,圣帝和其他天帝的阴谋仍未揭穿,妹妹的残魂需要复活,永黯的威胁悬在头顶……
他必须变强,必须获得更多力量与信息。
“考验是什么?”林荒问。
老者指向石室的一面墙壁。墙壁上,刻着一幅巨大的壁画。
壁画中,是一条通天彻地的巨臂。巨臂的掌心,托着一颗燃烧的星辰。而在星辰周围,有九道阴影环绕,仿佛要将其吞噬。
“进入壁画。”老者道,“战胜那九道阴影,你就能得到右臂骨的认可。”
林荒看向壁画。
那九道阴影,形态各异,有的如厉鬼,有的如凶兽,有的干脆就是一团扭曲的黑暗。它们散发出的气息,与永黯同源,却更加纯粹、更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