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身体重，是整片空间都像灌了铅。空气黏稠，每一次呼吸都要用力。脚下的地面焦黑皲裂，裂缝深处涌动着暗紫色的光，像大地的伤口在流血。
他抬起头。
暗红色的天空布满黑色裂痕，像一张被撕烂的巨网。没有太阳，没有月亮，只有那些裂痕里透出的、不知来源的暗红光。光线很诡异，照在焦黑地面上，让一切都像浸泡在稀释的血里。
远处散落着巨大骸骨。
那些骨头大得离谱。一根肋骨就像一座小山，横亘在地平线上。颅骨如破碎的宫殿，眼眶空洞地望着天空。骸骨已经风化得很厉害，表面布满裂纹，但依然散发着淡淡的威压。
那是神魔死后留下的东西。
老高眼睛亮了。
好东西啊！
别说是骨头，神魔身上一根毛都是宝贝。就算已经过去无数岁月，这些骸骨里应该还残留着神魔的本源气息。
他立刻行动。
走到最近的一具骸骨旁。这是一具类人形的骨架，但有三条脊椎，六条手臂骨，颅骨上还有三对空洞的眼窝。老高手按在骨头上，触感冰凉坚硬，像万年玄铁。
“收！”
心念一动，整具骸骨被收进天河生态珠。
珠内，弱水汪洋岸边，“洪荒动物园”孤岛旁边，一块新的陆地缓缓升起。陆地规划得整整齐齐，像博物馆的展区。那具三脊六臂的神魔骸骨被安置在中央，周围留出宽敞的观览空间。
老高给这块陆地起了个名：【神魔遗址博物馆】。
孤岛上的狞三角兕抬起头，看着旁边突然出现的巨大骨架，发出一声疑惑的哞叫。那眼神好像在说：“又来一个倒霉蛋？”
老高没管它，继续收集。
第二具，是一头巨兽的骨架。形似狮子，但有三条尾巴，每根尾骨末端都有锋利的骨刺。颅骨巨大，即使死去多年，獠牙依然闪着寒光。
收进珠内，摆在第一具旁边。
第三具，第四具……
老高像捡破烂一样，在这片破碎大地上奔走。遇到完整的骨架就整个收走，遇到散落的骨头就拼一拼。有些骨头太大，一块脊椎骨就有房子那么大，他费了好大劲才搬进珠内。
珠里的“博物馆”越来越丰富。
三脊六臂的神魔，三尾狮形的巨兽，背生双翼的飞蛇，还有一堆拼不太全的零散骨骼。老高甚至找到半个巨大的掌骨，光是腕骨部分就比他还高。
“十万渔币没白花。”老高看着珠内的“展品”，满意地点点头，“这以后谁想进珠里参观，我可要收门票了。”
收集完骸骨，他开始观察环境。
空气里弥漫着两种东西：煞气和先天灵气。
煞气是暗灰色的，像薄雾一样飘荡。吸进肺里，有种灼烧感，还带着强烈的负面情绪——愤怒、绝望、疯狂。那是神魔死前残留的意念，经过无数岁月发酵，成了这种能侵蚀心智的东西。
先天灵气则是淡金色的，非常稀薄，但极其精纯暴烈。吸一口，像吞了团火，在经脉里横冲直撞。
普通修士来这里，光是适应这两种东西就要半条命。
但老高不是普通修士，他有“一颗强大的心”！
老高深吸一口气——暗灰色煞气和淡金色灵气同时涌入。
“咳、咳咳！”差点呛到。
太猛了。
比洪荒世界的先天灵气还暴烈，比噩梦漩涡的负面情绪还纯粹。就像抽了一袋陈年旱烟，劲道直冲天灵盖。
但适应之后，老高眼睛亮了。
“爽！”
他又猛吸了几口。
功法自动运转。《万川归海诀》包容万物的特性发挥作用，开始调整运转路线，适应这种极端环境。
煞气被引入特定经脉，用“一颗强大的心”镇压、炼化。那些负面情绪被剥离，只剩下纯粹的能量，用来淬炼肉身和神魂。
先天灵气则被引入丹田，与自身的灵力融合。虽然量少，但质量极高，每炼化一丝，灵力纯度就提升一分。
【警告！检测到高浓度煞气侵蚀！】
【警告！检测到高能量级法则乱流！】
【建议：立即停止吸收，开启防护】
系统的警报在意识中响起。
老高没停。
反而加大了吸收力度。
他发现一个规律：这里的煞气和灵气虽然危险，但只要能炼化，收益巨大。煞气淬炼道心，灵气纯化灵力，两者结合，对根基的夯实效果远超普通修炼。
而且……
老高看向四周。
这么多好东西，只自己吸多浪费？
他心念一动，天河生态珠的“入口”在身侧打开一个小口。不是让人进出那种，而是单向的“吸气口”。
呼呼呼——
周围的煞气和灵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