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张逸群的目光落在一直默默跟在他身后的少年身上。
“我叫张小山。”少年抬头,眼中满是期待。
张逸群蹲下,与他平视,认真道:“你想学什么?”
张小山咬了咬嘴唇,小声道:“我……我想学家主那样,能保护大家。”
张逸群笑了,拍拍他的脑袋:“好。从今天起,你跟着我。我亲自教你。”
少年的眼睛瞬间亮如星辰,重重点头。
分配完毕,众人立刻行动起来。张青山带着灵植堂的族人,开始在灵田中规划区域,划分药材品种,搭建灌溉系统。
他们从瑶光的丹房领了一批种子,小心翼翼种下,脸上满是虔诚。
张青河带着器堂的族人,在世界边缘寻了一处有地火涌动的区域,开始搭建简易的炼器坊。道一友情赞助了几套阵盘,助他们稳定地火,隔绝干扰。
张青莲带着丹堂的族人,在瑶光丹房旁搭建了几间小屋,作为临时的炼丹之所。瑶光将部分丹方和心得传授给他们,约定每日抽空指导。
张青松带着符堂的族人,在一处平坦的空地上铺开符纸,开始练习制符。虽然材料有限,但他们珍惜每一张符纸,每一笔都格外认真。
张青柏则跟在道一身后,如饥似渴地学习阵法知识,不时提出自己的见解,让道一刮目相看。
张灵风带着剑堂的年轻人,在剑谷边缘开辟了一片演武场。剑无痕偶尔会去看一眼,虽不说话,但偶尔的点头,已让几个年轻人激动不已。
张清源带着传功堂的几位老者,在一处山坡上搭建了一座简陋的祠堂。祠堂正中,供奉着张氏先祖的牌位——那是他们凭借记忆刻下的,虽简陋,却是万载传承的象征。
傍晚时分,张逸群来到祠堂前。
张清源正独自跪在牌位前,喃喃自语。听到脚步声,他回过头,微微一笑。
“孩子,来,给先祖们上炷香。”
张逸群接过他递来的香,郑重跪下,三拜九叩。
香烟袅袅,飘向虚空。
张清源看着他,眼中满是欣慰:“孩子,你可知道,我张家鼎盛时期,族人过万,威震一方。如今虽只剩三十七人,但我相信,在你的带领下,张家必能重现荣光,甚至……超越先祖。”
张逸群沉默片刻,缓缓道:“族老,有一件事,我想与您商量。”
张清源面带微笑,“嗯,无妨,你有事就说。”
“剑兄、瑶光、道一师兄他们……一路随我出生入死,早已是生死之交。我想,待张家正式立基后,请他们担任各堂总堂主,或客卿长老。他们不是外人,是张家永远的家人。”
张清源一怔,随即哈哈大笑:“好!好!你能有这样的心胸,是张家之幸!这些人,老夫看在眼里,个个都是人中龙凤。他们愿加入张家,是张家求之不得的福分!”
张逸群心中大定,起身,望向远方。
夕阳余晖下,整个鼎内世界一片忙碌景象。灵田边,张青山正带着族人浇水施肥;炼器坊里,张青河和几个年轻人围在一起研究一块沉阴铁;
丹房前,张青莲捧着瑶光新给的丹方,如获至宝。
演武场上,张灵风几人正演练剑法,虽稚嫩,却已有了几分气象……
更远处,几个少年在山坡上追逐嬉戏,欢声笑语随风飘来。那是张小山和他的小伙伴们——
他们被安排了白天学习、傍晚玩耍的时间,张清源说,孩子就该有孩子的样子。
张逸群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温暖与满足。
这就是他要守护的。不是冰冷的数字,不是抽象的责任,而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他们的欢笑,他们的泪水,他们的希望,他们的未来。
“族老,”他轻声道,“明日,我就要启程去四象岛了。这段时间,家里就拜托您了,我有时也不一定方便进来。”
张清源点头:“放心去吧。这里有老夫,有各堂堂主,出不了乱子。倒是你……”他拍了拍张逸群的肩膀,“万事小心。张家,不能没有你。”
张逸群郑重点头。夕阳沉入海平面,夜幕降临。但鼎内世界并不黑暗——
本源之光洒落,柔和如月;灵田中无数灵植散发着微弱的荧光,星星点点,如同地上的星河。
三十七人围坐在祠堂前的空地上,生起了篝火。张清源讲起了张家先祖的故事,讲起了万载传承的辉煌与苦难。年轻一辈听得入神,眼中闪烁着光芒。
张逸群坐在一旁,静静听着。
他忽然想起张小山白天问他的问题:“家主,什么是家?”
他当时没有回答。但现在,他有了答案。
家,就是这些人。就是这片土地。就是这份无论经历多少磨难,都始终不灭的传承与希望。
深夜,篝火渐熄,众人散去。
张逸群独自站在祠堂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