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名穿着长袍的炼金术师正在里面忙碌着,或是调试设备,或是记录数据,根本没人注意到大门被打开,又悄无声息关上。
四人在这个宽敞的炼金工坊内逛一圈,很快就找到目标。
在一个被各种仪器包围的工作台前,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正在一张巨大的图纸上,眉头紧锁,似乎在苦苦思索着什么难题。
看到那个熟悉的背影,一直处于极度紧张状态的帕克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爷爷——!”
他忍不住大喊出声,声音里带着哭腔和激动。
但周围忙碌的炼金术师们连头都没抬一下,那位老人也依旧沉浸在图纸中,没有任何反应。
在诺亚的律令下,没人能听见这四个人发出的任何动静。
诺亚侧过头,用眼神征询李维的意见。
李维扫视了一圈,附近的炼金术师并不多,也没有什么棘手的敌人。
于是他微微点了点头。
得到许可,诺亚手指轻弹,笼罩在众人周身的秩序律令开始解除。
帕克再次冲着那个背影喊了一声:
“爷爷!”
这一次,声音不再被阻隔,清脆的喊声在工坊内回荡,显得格外突兀。
附近埋头工作的炼金术师们全都被惊动了,齐刷刷循声望来。
当看到工坊核心区域突然多出几个穿着各异的陌生人时,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错愕的表情。
“哗啦——”
一张椅子被猛地推开。
一个身穿白色炼金长袍的身影反应极快,几步冲过来,张开双臂挡在了帕克的爷爷身前,一副护犊子的架势。
“你们是谁?怎么进来的?”
那人冲着李维几人开口质问,手里还抓着一瓶看起来不稳定的炼金药剂,似乎随时准备当作手雷扔出来。
众人才发现,这是一位非常漂亮的年轻女性,长发随意挽在脑后,虽然脸上沾着些许烟灰,却掩盖不住英气的五官。
看到这人,帕克连忙挥手喊道:“珍妮特姐姐,是我呀!帕克!”
名为珍妮特的女人愣了一下,定睛一看,眼中的警惕化作惊讶。
“帕克?你怎么会在这里?快过来!”
“好了,都安静一点。”
一个有些苍老却沉稳的声音响起。
一直背对着众人的老人终于转过身来。他抬起手,轻轻拍了拍珍妮特紧绷的肩膀,示意她退到一边去,那瓶危险的药剂也被他顺手拿下来。
“爷爷!”
没有了阻拦,帕克像是一只归巢的乳燕,一头冲进老人的怀里,死死抱住他的腰,声音哽咽:“爷爷,我好想你……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好孩子,爷爷也想你。”
老人一双布满皱纹的手轻轻抚摸着孙子的后背,眼中流露出一抹慈爱与心疼。
安抚好孙子后,老人抬起头,目光落在李维三人身上。
“三位,虽然不知道你们是怎么避开守卫进来的。”
老人的声音不疾不徐,带着一种与其囚徒身份不符的从容,“但把帕克带到这个危险的地方来,不知有何贵干呢?”
李维打量着这位老人。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长袍,相貌平平无奇,属于丢进人堆里就找不着的那种。
但无论是他刚才面对突发状况时的镇定,还是此刻深邃的明亮眼眸,都给人一种历经沧桑,看透世事的智慧感。
这绝不是一个普通的炼金师该有的气度。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李维没有解释,而是环顾四周,那些错愕的炼金术师们正竖着耳朵,显然都在偷听这边的动静。
“能不能找一个私密点的地方,我们好好聊聊。”
老人打量着李维,片刻后,点了点头。
“跟我来吧,后面正好有一个休息室。”
李维转身给了诺亚一个眼神。
诺亚心领神会,转身面对附近几个炼金术师,手中的细剑轻轻点地。
“我宣告——”
无形的秩序波纹再次扩散,笼罩这一片区域。
“此地之人,不可离去,亦不可言语。”
随着律令生效,附近的炼金术师们突然发现自己张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惊恐瞪大眼睛。
“别担心。”
诺亚脸上挂着优雅的微笑,温和解释道,“这种束缚是无害的,只要各位老实待在这里,就不会有任何风险。等我们谈完事情,自然会解开。”
看着这一幕,旁边的凯文忍不住咂了咂嘴,凑到诺亚耳边小声嘀咕:“你这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越来越像个反派了。”
诺亚的笑容微微一僵,没好气瞥了他一眼。
李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