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门，小李就有些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开口问道：
“王队，我不明白。为什么上级会在这个时候，又给目标下了这么一个大单？”
他掰着手指头算道：“虽然第一批验证用的电磁线圈模块，只有三十个，总重量十五吨。但这只是个开始啊！如果验证通过了，那后续可是整整三百个模块，总重量高达一百五十吨的超级大单！”
小李虽然不是搞工业的，但也有些常识。
“要在短短几个月内，完成如此高精度、大批量的特种金属加工任务。别说是目标那种小作坊式的公司了，就算是国内那些有着几十年底蕴的大型专业冶炼厂，都不一定敢打包票说能按时完成。”
老王却显得十分淡定。
他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吹了吹浮沫，这才缓缓说道：
“其实，这正是上级，对目标的一次深度试探。”
“试探？”小李更加疑惑了。
老王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解释道：
“正如你所说，要在短时间内制造出一百五十吨的精密铜制散热器，绝非易事。这个项目，本身就是为了配合几年后的航母工程，属于十年大计。就算稍微耽搁个一两个月，对大局也没什么影响。”
他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上级之所以要把这么艰巨的任务交给目标，就是为了逼一逼他，试探出他那个‘秘密基地’的真实工业能力！”
“工业能力？”
“没错！”老王点了点头，放下茶杯，“想要在几个月内，完成这种规模的生产任务。光靠他刚才拜托我们临时采购的那几台小型冶金机器，是远远不够的。”
“光是处理这一百五十吨的纯铜，这就涉及到了熔炼、精炼、浇铸、锻造、热处理等一系列复杂的工序。想要玩转这一整套流程，至少也得是一家千人以上规模、设备齐全的中型钢铁厂才能办得到。”
小李闻言一惊，下意识地反问道：
“千人规模？这怎么可能？就算目标本人掌握着某种高科技手段，可以隐蔽行踪。可他从哪儿去找这么多人？而且还能把这么多人藏起来，不被我们发现？”
老王笑了笑，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
“你说得对，而这就是我们这次试探的目的所在了。”
他又喝了一口茶，继续分析道：
“如此浩大的工程，又涉及到上千人规模的劳动力调动，根本不是那种藏在深山老林里的小型秘密基地能够承载的。
只要这中间有一个环节出了差错，比如人员的流动、物资的消耗、废料的排放等等……就很有可能暴露出那个基地的蛛丝马迹。到时候，我们就能顺藤摸瓜，找到它的具体位置！”
接着，老王又抛出了一个更为致命的论据。
“更何况，就算他真的有那么多人力。可这一百五十吨的铜材料，总得想办法运进去吧？”
“根据我们这大半年来的长期调查和统计，目标每次‘出国’，虽然手段隐秘，但他每次搬运的物资总量，其实是有上限的。
根据估算，最多也不会超过二十吨。而且，他每次消失又出现的间隔，至少是七天！”
老王竖起一根手指，语气笃定地说道：
“也就是说，按照他以往的运输能力。他每隔十四天才能往返一次，搬运一批物资前往他的秘密基地。想要将这一百五十吨的铜材料全部搬完，至少也要三个月的时间！”
“而胡院士提出的要求是，半个月内就要拿出第一批样品。如合格，后续的生产也要在三个月内完成。也就是说，留给目标的时间和工期，非常紧！”
小李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如果目标想要按时完成这项几乎不可能的任务，他就必须打破以往的规律，甚至通过不再隐蔽的大规模运输方式，来运送这些材料！”
说着，他在面前的电脑上敲击了几下，调出了最新的监控信息，一拍大腿道：
“没错了！其他跟踪小组刚刚发来报告，说目标已经离开公司，前往了市郊的大型金属交易市场。看样子，他就是去采购铜材料的！”
“好！”
老王自信地说道：“如果他不能凭空带着这几十吨的材料消失，不得不用卡车或者其他运输工具。那么就算他的手段再隐秘，也终究会有露出马脚的时候！”
……
与此同时。
正在金属交易市场里闲逛的高登，压根就不知道老王这帮人为了试探他的底细，竟然在背后搞了这么多弯弯绕绕的算计。
毕竟对于坐拥整座灰岩山矿脉的他来说，区区一百五十吨的铜，根本就不需要考虑在蓝星采购。
让领地里的矿工们加个班，随便挖挖就有了。
而他之所以会来到这个金属交易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