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并不算粗壮,甚至有些修长的手,悄无声息地,按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幽冥……戮仙。”
潘小贤口中,轻轻吐出了四个字。
一股阴冷、霸道、充满了腐蚀与毁灭气息的恐怖力量,
如同决堤的黄泉之水,从他的掌心,轰然灌入三堂主的体内!
“啊——!!!”
三堂主发出了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
他只觉得自己的经脉、血肉、骨骼、乃至神魂,都在这一瞬间,
被一股无法抗拒的阴毒力量,疯狂地侵蚀、消融!
他那刚刚凝聚了一半的紫府虚影,如同被戳破的气球,“嘭”的一声,直接炸开。
他的身体,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干瘪,
腐烂,化作一滩腥臭的脓血,滴落在地。
仅仅三个呼吸。
一个天门境初期的血蝠教堂主,就这么活生生地,被炼化成了一滩脓水。
连一丝完整的骨头,都没有留下。
院子里,那剩下的几个血蝠教教众,看到这诡异而又恐怖的一幕,
吓得是肝胆俱裂,双腿一软,竟是直接跪在了地上,裤裆处,传来一阵骚臭。
“饶……饶命啊!前辈饶命!”
“不关我们的事啊!我们都是被逼的!”
他们疯狂地磕着头,将脑袋在坚硬的石板上撞得“砰砰”作响,鲜血直流。
潘小贤没有理会这些已经吓破了胆的杂鱼,他缓缓收回手,目光重新落在了张二凤的身上。
“现在,可以说了吗?”
张二凤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他看着地上那摊还在“滋滋”冒着黑烟的脓血,
又看了看潘小贤那张平静得有些过分的脸,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在今天,被反复地刷新,重塑。
他不敢再有丝毫隐瞒,连忙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竹筒倒豆子般,全部说了出来。
原来,这张二凤并非孤家寡人,他出身于一个名为“地伏”的蟑螂妖族。
这个种族天生孱弱,不擅争斗,唯独在隐匿、逃命和繁衍这三件事上,有着得天独厚的天赋。
数千年前,为了躲避一个名为“螂刀族”的天敌,地伏一族举族迁徙,
躲进了东部大陆一片极其隐秘的地下溶洞群中,靠着特殊的功法和地形,才勉强延续着血脉。
张二凤,便是当年地伏一族中,天赋最高,也是最能跑的一个。
他被族人寄予厚望,送出族地,在外闯荡,寻找能让族群摆脱困境的机缘。
这一走,便是近千年。
而眼前这个小男孩,名叫张二牛,正是张二凤离家时,
他那刚成年的孙子的……不知第多少代玄孙。
就在今日,张二凤照例去黑市销赃,顺便打探消息。
万恶之城有一处臭名昭着的奴隶市场,里面贩卖各种种族的生灵,
从凡人到妖兽,应有尽有。
他本是想去那里看看有没有什么便宜的炼器材料可淘,
却无意中,看到了一个被关在笼子里,即将被当成“药引”拍卖的小男孩。
那孩子眉眼间的轮廓,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对危险的敏锐直觉,都让张二凤感到一种血脉相连的熟悉。
他壮着胆子,用自己那点微末的妖力一试探,当场就懵了。
这……这他妈不是自家的崽吗!
血脉上头,张二凤也顾不上什么后果了。
他当场暴起,用尽毕生所学的各种下三滥手段,什么迷魂烟,
蚀骨粉,一股脑地全招呼了上去,趁乱打伤了几个守卫,将张二牛给抢了出来。
这才有了后面血蝠教三堂主带人追杀上门的一幕。
“爷爷,小老儿也是实在没办法了!”
张二凤说完,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跪了下来,对着潘小贤砰砰磕头,
“我地伏一族,虽然没什么大本事,但最是讲究血脉传承!
眼睁睁看着自家的骨血被人当成猪狗一样贩卖,我……我做不到啊!”
潘小贤听完,面无表情。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几个还在疯狂磕头求饶的血蝠教教众,眼神里没有半分波澜。
“咻!咻!咻!”
又是几道微不可查的黑白雷光,从他指尖弹出。
那几个还在磕头的血蝠教教众,身体猛地一僵,磕头的动作,凝固在了半空中。
下一刻,他们的身体,便如同被点燃的干柴,无声无息地,
化作了一具具焦黑的枯骨,然后碎成飞灰,被院子里的阴风一吹,便彻底消散。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甚至没有发出一丝惨叫。
做完这一切,潘小贤才像是拍死几只苍蝇一样,拍了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