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弟!稍等一下!”
这一声呼喊,落在心中本就发虚的潘小贤耳中,却如同催命的魔音!
被发现了?!
这个念头,如同炸雷般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也顾不上去思考对方的意图,
求生的本能,在这一刻压倒了一切!
他体内那刚刚才恢复到天门中期的崩天劲,连同臂骨空间内那已经满格的“九劫戮魂雷”,在一瞬间,轰然爆发!
“滋啦——!”
整个人,瞬间化作一道漆黑如墨的毁灭雷霆,撕裂长空,
以一种远超之前数倍的恐怖速度,朝着妖泽之外,亡命飞奔!
那白衣公子看着那道瞬间远去的黑色雷光,先是一愣,
随即,那张俊美的脸上,所有的欣赏与怅然,尽数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戏耍后的,冰冷刺骨的森然杀机。
他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手,看着掌心那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的皮肤下,
隐隐浮现的细密鳞片,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
他发出一声极轻的,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冷哼。
“小子,竟敢冒充吞天王族,在本座面前班门弄斧。”
“你的胆子,真是不小啊!”
他缓缓抬起手,伸出修长的食指,在空气中轻轻一点。
指尖所触之处,空间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荡开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他的身形,就这么融入了涟漪之中,无声无息地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而此时,已经将速度催动到此生极致的潘小贤,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
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如同跗骨之蛆,愈发强烈。
他不敢回头,甚至不敢分出太多神识去探查,只能凭借着本能,拼了命地朝妖泽之外冲去。
天门中期的修为,加上沈依然那部分本源之力的加持,
让他的崩天劲浑厚了数倍不止,整个人化作的遁光,几乎要摩擦出火星。
然而,就在他即将冲出那片幽魂沼泽的范围时,
那股阴冷、蛮荒,如同星空巨兽般俯瞰着他的恐怖威压,再次降临!
这一次,不再是高高在上的锁定,而是如同潮水般,
从四面八方,将他整个人死死地包裹、禁锢!
潘小贤只觉得浑身一僵,仿佛瞬间掉进了万年玄冰凝成的琥珀之中,连血液的流速都慢了下来。
他眼角的余光,瞥见自己左侧不远处的半空中,
一道白色的身影,正背负着双手,闲庭信步般,与他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那人走得不快,每一步踏出,都显得那般优雅,那般从容。
可偏偏,无论潘小贤如何催动雷法,如何压榨体内的崩天劲,都无法将他甩开分毫。
那感觉,就像是一只被猫盯上的老鼠,无论你如何拼命地在迷宫中左冲右突,
那只猫,永远都用一种戏谑的眼神,不紧不慢地跟在你身后,欣赏着你最后的垂死挣扎。
“妈的!”
潘小贤心中破口大骂,后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彻底浸透。
这就是紫府境吗?
这就是初步掌握了空间法则的大能吗?
两者之间的差距,已经不是单纯的力量可以弥补,而是一种生命层次上的绝对碾压!
体内的崩天劲,在以一个恐怖的速度消耗着。
那股来自沈依然的本源之力,虽然强大,但终究是无根之萍,用一点少一点。
照这个速度下去,不出半个时辰,自己就会被活活耗干,变成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
怎么办?
潘小贤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
求饶?不可能。对方既然已经识破了自己的伪装,就不会给自己任何活路。
从他那猫戏老鼠般的姿态就能看出,他享受的是这个追逐与虐杀的过程。
硬拼?更是找死。自己最强的底牌,不过是那一记出其不意的超负荷雷狱。
可现在对方有了防备,自己连靠近他的机会都没有。
难道,真的要死在这里?
不!
他潘小贤的命,硬得很!
就在他心神激荡,几乎要陷入绝望的瞬间,眼角的余光,
扫到了侧前方一片连绵起伏,犬牙交错的黑色石山。
那片石山,不知是由何种材质构成,通体漆黑,山势险峻,
怪石嶙峋,如同一头头匍匐在大地上的远古凶兽,散发着一股荒凉而又死寂的气息。
一个疯狂而又大胆的念头,瞬间在他脑海中形成。
单纯比拼速度与灵力,自己必死无疑。
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