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小空负责正面强攻,用那不讲道理的蛮力和神出鬼没的灵宝,死死地压制住王坤。
而潘小贤,则如同一个最顶级的刺客,在王坤疲于奔命的间隙,寻找着那转瞬即逝的致命破绽。
父子俩一个大开大合,一个阴险狡诈,配合得天衣无缝。
“该死!该死!”
王坤怒吼连连,心中憋屈到了极点。
他空有天门中期的修为,此刻却像一个被两只疯狗围攻的乞丐,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就在他分神,一掌拍飞三颗攒射而来的龙纹珠时,一个致命的空当,暴露在了他的后背。
就是现在!
潘小贤眼中精光一闪,一记蕴含了十成“崩天劲”的掌力,
如同毒蛇出洞,无声无息,却又快若闪电,结结实实地印在了王坤的背心之上。
“噗!”
王坤如遭雷击,整个人猛地向前一扑,一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漆黑逆血,狂喷而出。
他只觉得背心处一股霸道绝伦的劲力轰然爆发,摧枯拉朽般冲入他的五脏六腑,疯狂地破坏着他体内的生机。
他已然受了不轻的内伤!
王坤的眼中,终于闪过一丝真切的惊惧与怨毒。
他知道,再打下去,自己今日,恐怕真的要栽在这个鬼地方!
他虚晃一招,用尽全身力气逼退了再次扑上来的潘小贤父子,
没有丝毫犹豫,转身便化作一道黑光,朝着郑府之外,仓皇遁去。
看着他那如同丧家之犬般的背影,潘小贤非但没有去追,
反而停下了脚步,脸上露出一抹冰冷的讥诮。
他慢条斯理地抬起双手,掐了一个古怪的法诀,对着脚下这片早已化为废墟的地面,轻轻一点。
“想走?”
“问过我脚下这片地没有?”
就在王坤所化的那道黑色遁光,即将冲出郑府范围的瞬间,异变突生!
“嗡——!”
以整个郑府废墟为中心,地面之上,墙角之下,假山之中,
甚至是池塘的淤泥里,无数道早已刻画好的,细如牛毛的血色符文,骤然亮起!
光芒冲天,一道道符文之力交织成网,在半空中飞速勾勒。
仅仅一息之间,一个巨大无比,将方圆数里之地尽数笼罩的半透明光罩,轰然成型!
“轰!”
王坤一头撞在了那光罩之上,就像一只高速飞行的苍蝇撞上了玻璃。
强大的反震之力,将他狠狠地弹了回来,摔在地上,只觉得头晕眼花,五内翻腾。
他骇然地抬起头,看着那个将天空都染成一片血色的巨大光罩,
以及光罩之上流转不休的,成千上万枚玄奥符文,一颗心,瞬间沉入了谷底。
“阵法!什么时候?!”
他根本无法理解,自己明明已经用神识探查了无数遍,这郑府之内,
除了几个简陋可笑的警戒法阵,根本没有任何高明的阵法波动。
这些符文,到底是什么时候布下的?
更让他感到绝望的是,随着大阵的启动,阵法空间之内的一切,都开始变得错乱不堪。
他只觉得一股如同山岳般的恐怖重力从天而降,压得他骨骼“咯咯”作响,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变得无比艰难。
眼前的空间开始扭曲、折叠,东边的阁楼废墟,下一秒可能就出现在了西边的池塘里。
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力彻底紊乱,时而有无根之火凭空燃起,时而有锋锐的金气割裂空气。
这根本不是一个单纯的困阵,这是一个集困、杀、幻、重力、迷踪于一体的,连锁绝杀大阵!
“吼!”
不等王坤反应过来,阵法的杀招,已然全面发动。
天空中,下起了由符文凝聚而成的刀枪剑戟之雨,每一柄兵刃,都带着洞穿金石的锐气。
地面轰然开裂,一条条由土石构成的狰狞巨蟒,咆哮着钻出,张开血盆大口,朝着他撕咬而来。
四面八方,更有无穷无尽的血色雾气,如同潮水般涌来,
那雾气之中,蕴含着能侵蚀血肉,污秽真元的剧毒!
“啊啊啊!给老子开!”
王坤状若疯魔,发出了绝望的怒吼。
他将体内残存的黑煞真元催动到了极致,形成一个巨大的黑色能量护罩,拼命抵挡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
他虽是天门中期的强者,一身修为雄浑无比,但在潘小贤这处心积虑布下的杀阵之中,
却如同一只被蛛网困住的飞蛾,每一次挣扎,都只是让自己陷得更深。
阵法的力量,在不断地削弱着他的力量,消磨着他的意志。
而潘小贤父子,则如同这片死亡领域的主宰,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