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家先祖,曾是守渊人的护卫。” 易玄宸缓缓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说一个秘密,“守渊人世代守护寒渊,防止里面的东西出来,而你生母苏氏……”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她是最后一任守渊人的女儿。”
轰的一声,凌霜只觉得脑子里炸开了。生母是守渊人的女儿?那她手里的玉佩,岂不是守渊人的信物?难怪柳氏一直想找这枚玉佩,难怪玉佩会对 “寒渊” 有反应 —— 柳氏要的,根本不是她的命,而是她身上的守渊人血脉!
“当年苏氏嫁给凌震山,不是因为情投意合,而是为了躲避追杀。” 易玄宸继续说道,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复杂,“她以为凌震山是个可靠的人,却没想到,凌震山早就和柳氏勾结,想拿她的守渊人血脉做文章。”
凌霜的眼前浮现出生母临终前的模样 —— 那时她才八岁,生母躺在床上,脸色苍白,握着她的手说 “阿霜,以后要好好活着,别去找你爹”。那时她不懂,只觉得生母的手凉得像冰,如今想来,生母是早就知道了凌震山的阴谋,才会那样说。
“柳氏当年诬陷生母不贞,不是因为嫉妒,而是为了掩盖生母的身份?” 凌霜的声音有些发颤,指尖的妖力不受控制地泄露出来,烛火旁的空气泛起一层淡淡的金红微光。
易玄宸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那层金红微光上,眼神变得深邃:“守渊人血脉能引动寒渊气,而寒渊里藏着能让人长生的秘密。柳氏和凌震山,想要的是长生。”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掠进一道黑影,指尖夹着三枚泛着青黑的毒针,直刺凌霜后心 —— 那毒针上的邪气,比易玄宸手里的那枚更重,凌霜不用看,光是闻着那股腐臭的味道,就知道是莫邪术师亲自来了。
“小心!” 易玄宸猛地将她往旁边一拉,同时抬手打出一道银线,缠住了黑影的手腕。黑影吃痛,毒针掉在地上,发出 “叮” 的一声轻响。
凌霜站稳身子,指尖的妖力瞬间凝聚成利爪,泛着淡青的光芒。她看向黑影,只见那人穿着黑色斗篷,脸上蒙着面纱,露出的眼睛里满是邪气 —— 是莫邪术师!
“柳氏倒是舍得,让你亲自来送死。” 凌霜的声音冷了下来,眼底的金红微光越来越亮,身上的妖气也开始外泄。她能感觉到,体内的烬羽也动了 —— 烬羽对邪祟的气息最是敏感,莫邪术师身上的味道,让烬羽本能地感到厌恶。
莫邪术师没说话,手腕一翻,挣脱了易玄宸的银线,转身就要跳窗逃走。凌霜怎么可能放过他,脚尖一点,身形如鬼魅般追了上去,利爪直抓他的后心。
就在这时,莫邪术师突然回头,从怀里掏出一张黄色的符纸,往空中一抛。符纸瞬间燃烧起来,化作一团黑雾,挡住了凌霜的视线。等黑雾散去,莫邪术师已经不见了踪影,只在地上留下一张字条,上面写着:“守渊人血脉是钥匙,寒渊门开之日,便是你等死之时。”
凌霜捡起字条,指尖用力,将字条捏成了粉末。她转身看向易玄宸,只见他正盯着她泛着淡青的利爪,眼神里没有惊讶,只有探究。
“你早就知道我不是人?” 凌霜收起利爪,语气平静,心里却在盘算 —— 若是易玄宸要对她动手,她未必能全身而退。
易玄宸没回答,而是走到她面前,伸手拂去她肩上的一点黑雾灰烬:“我只知道,你能帮我对付柳氏和三皇子。” 他的指尖不经意触到她的肩膀,能感觉到她体内微弱的妖力波动,“至于你是人是妖,不重要。”
凌霜看着他的眼睛,那双墨色的眸子里,藏着太多她看不懂的东西。他到底是在利用她,还是真的不在意她的身份?
“莫邪术师跑了,柳氏肯定还会再来。” 易玄宸收回手,语气又恢复了之前的冷淡,“你要是想活下去,最好尽快适应你的力量 —— 守渊人血脉加上妖魂,未必不是莫邪术师的对手。”
他说完,转身就要走,走到门口时,突然停下脚步,回头道:“易府书房的暗格里,有本《守渊录》,记载了寒渊的事,你可以去看看。”
凌霜愣住了 —— 他竟然愿意把易家的秘密告诉她?
易玄宸没再解释,推门走进了雨里。门关上的瞬间,凌霜衣襟里的玉佩又开始发烫,这一次,她没有压抑,任由玉佩的暖意传遍全身。她走到桌前,看着易玄宸留下的紫檀木盒子,里面的毒针泛着青黑的光,像是在提醒她,复仇的路还很长,而寒渊的秘密,才刚刚开始。
雨还没停,烛火在风里摇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握着发烫的玉佩,心里想着《守渊录》,想着寒渊,想着生母的死因。凌震山,柳氏,莫邪术师…… 所有的人,所有的事,都像一张网,将她困在其中。
可这一次,她不再是那个被弃在乱葬岗上的小女孩了。她有烬羽的妖力,有易玄宸的助力,还有生母留下的玉佩和守渊人血脉。
“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