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抛弃?”易玄宸打断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苦涩的弧度,“凌霜,你可知为何‘守渊人’的传承会断绝?为何世人再无记载?因为‘寒渊’!”
寒渊!这个名字如同毒蛇般吐着信子,瞬间刺穿了凌霜混乱的思绪。那些黑斗篷人嘶哑的叫喊再次在耳边回响:“寒渊大人,需要它开启‘门’!”
“‘寒渊’,是觊觎渊门之力的邪恶组织。”易玄宸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带着刻骨的仇恨,“他们不相信守护,只信奉掠夺!他们穷尽手段,猎杀守渊人,夺取玉魄,妄图强行开启渊门,释放混沌,以获得掌控毁灭的力量!数百年前,正是他们发动了那场惨烈的围剿,几乎将守渊人屠戮殆尽!侥幸逃脱的,也只能隐姓埋名,血脉凋零,传承断绝!”
他猛地指向凌霜心口:“你手中的玉魄,是最后仅存的、完整的玉魄碎片!它一旦落入寒渊之手,后果不堪设想!他们追杀你,并非因为你是什么‘孽种’,而是因为你是他们开启毁灭之门的唯一钥匙!”
真相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凌霜淹没。原来,她从出生起,就背负着这样的宿命。被生父抛弃,被继母虐待,被世人唾骂……这一切的根源,并非她的“罪孽”,而是她体内流淌的、那连她自己都一无所知的、足以引来灭顶之灾的守护者之血!巨大的荒谬感和一种被命运愚弄的悲愤,如同火山般在她胸中喷涌!她猛地抬起头,眼眶赤红,死死盯着易玄宸,那眼神里有震惊,有痛苦,更有一种被逼到绝境的、歇斯底里的疯狂!
“所以呢?!”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撕裂般的尖锐,“所以我就该被你们这些‘知道真相’的人摆布?!就该为了你们所谓的‘守护’,去对抗那些想要杀我的疯子?!易玄宸!你告诉我这些,是想让我感激你?还是想让我心甘情愿地成为你的棋子?!”
情绪的洪流冲垮了理智的堤坝。她体内那股被玉魄暖流暂时压制的妖力,因为极致的愤怒和痛苦,再次疯狂地躁动起来!心口的玉佩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激荡,光芒骤然大盛!这一次,不再是柔和的暖光,而是炽烈、霸道、带着焚尽一切的威压!金红色的光芒瞬间冲破衣襟,照亮了整个密道!
嗡——!
一声奇异的、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嗡鸣骤然响起!这声音并非来自外界,而是直接在凌霜和易玄宸的识海中震荡!
就在这光芒大盛、嗡鸣响起的瞬间,异变陡生!
凌霜按在心口的手掌下方,那半块玉魄猛地一震!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如同沉睡的巨兽苏醒,瞬间爆发!这股力量并非完全属于她,更像是玉魄本身积蓄了千百年的意志,被她此刻极致的情绪所引爆!
轰!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金红色火焰,如同离弦之箭,毫无征兆地从她心口玉魄的位置激射而出!这道火焰并非狂暴无序,而是带着一种奇异的目的性,速度快得超越了视觉的捕捉,瞬间越过易玄宸,射向密道深处那片被火焰照亮后更显幽暗的角落!
那里,正是黑斗篷人逃遁的方向!
火焰击中之处,并非石壁,而是空气!然而,就在火焰接触的刹那,空间仿佛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剧烈地扭曲、荡漾开来!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散发着阴冷气息的黑色涟漪,以火焰击中点为中心,疯狂地向四周扩散!
“不好!”易玄宸脸色剧变,失声惊呼!他瞬间认出,那是空间被强行撕开的征兆!是寒渊用来传送或布置陷阱的“裂空符”被激发的迹象!那三个黑斗篷人,根本不是逃遁,而是故意将他们引向这里,触发这早已布置好的陷阱!
然而,他的惊呼已经晚了。
随着黑色涟漪的扩散,一个更加恐怖的景象出现了。在涟漪扩散的中心,在那被金红色火焰点燃的扭曲空间里,无数细小、扭曲、散发着无尽怨毒和死寂气息的黑色符文,如同被惊扰的毒蜂,骤然浮现!它们疯狂地扭动、组合,瞬间在空中勾勒出一个巨大、狰狞、仿佛来自地狱的门户虚影!
门户虚影出现的刹那,一股难以形容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的阴寒气息,如同决堤的洪水,猛地从门户中倾泻而出!这股气息比之前任何黑斗篷人散发出的都要强大、纯粹、邪恶百倍!它带着混沌的呓语和毁灭的威压,瞬间席卷了整个密道!
凌霜只觉得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连她体内那狂暴的妖力和玉魄的暖流,在这股阴寒面前都显得如此微不足道!她心口的玉魄光芒急促地闪烁了几下,仿佛在抗拒,在警告!
更让她毛骨悚然的是,在那门户虚影之后,在那片被扭曲空间笼罩的幽暗深处,她似乎看到了……无数双眼睛!
无数双闪烁着幽绿、暗红、惨白光芒的眼睛!它们密密麻麻,如同夜空中的星辰,又如同深渊里的鬼火,正透过那扇虚幻的门户,冰冷、贪婪、充满毁灭欲望地“注视”着密道中的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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