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般片片剥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冰冷,一种来自乱葬岗尸堆、来自烬羽妖魂的、非人的漠然与凶戾。她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瞳孔深处似乎有极其细微的金红色翎羽虚影一闪而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她看着易玄宸那张俊美却此刻显得无比危险的脸,看着他眼中洞悉一切的锐利和掌控一切的自信,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恨意与破釜沉舟的决绝,如同火山般喷涌而出!
“易玄宸,”凌霜的声音彻底变了,不再是那个卑微的侍女,而是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冰冷质感,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你果然……不简单。”
她向前逼近一步,怀中的雪狸被她身上骤然散发的气息吓得不敢动弹。她直视着易玄宸深不见底的眼眸,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冰冷而诡异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赤裸裸的挑衅和玉石俱焚的疯狂。
“你想知道我体内有什么?”凌霜的声音压得更低,却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力量,“那你呢?易玄宸,你身上又藏着什么?你易家,与那‘守渊人’,与‘寒渊’,又是什么关系?你费尽心机接近我,试探我,就为了这块玉?还是说……你早就知道我母亲苏氏的事?你比柳氏,比凌震山……更不像人!”
最后一句,如同惊雷炸响在书房!
易玄宸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他眼中的锐利第一次被一丝真正的惊愕和凝重所取代。他看着眼前这个瞬间蜕变的少女,感受着她身上那股骤然爆发、冰冷刺骨、带着非人气息的威压,看着她眼中那抹一闪而逝的金红翎羽虚影……他布下的天罗地网,似乎被眼前这个看似弱小的猎物,用最直接、最疯狂的方式,撕开了一道口子!
檀香依旧在燃烧,书房里的光影却仿佛在这一刻扭曲、变形。两个身影在昏暗中无声对峙,一个掌控全局却首次失算,一个绝境反击孤注一掷。那块“寒渊古玉”静静地躺在锦盒中,墨绿的玉体上,古老的符文在幽光下流转,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这场精心策划却又骤然失控的博弈。
凌霜掌心悄然凝聚起一丝微弱却灼热的妖力,那是烬羽的力量,是她此刻唯一的依仗。她死死盯着易玄宸,如同盯着最危险的猎物。
“说啊,易玄宸,”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嘶哑的疯狂,“你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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