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枚筑基丹,四个人。
白凤的目光在玉瓶和昏迷的彩凤之间来回移动,嘴唇抿得发白。
乌兰雪抱着膝盖,指尖的冰晶凝结了又碎裂,重复着无意义的循环。
女帝盯着那玉瓶,掌心碎片传来温和的共振,左臂的邪气却像条毒蛇,时不时窜上来咬一口,疼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种冰火两重天的感觉糟透了——一边是碎片的催促,一边是伤势的警告。
“彩凤不能用药。”
女帝开口,声音在洞穴里显得格外清晰,“她伤的是神魂,贸然服用筑基丹,药力冲撞之下,怕是要魂飞魄散。”
白凤点头:“宁神花的药力还在起作用,彩凤姐姐呼吸平稳了很多,应该是在自我修复。只是……需要时间。”
“那就只剩三枚。”
乌兰雪抬起头,冰蓝色的眸子看向女帝,“陛下,您伤势最重,左臂的邪气随时可能失控,您需要尽快筑基稳固修为。这丹,您得用一枚。”
女帝没接话。
她伸手拿起玉瓶,拔开塞子。
一股清冽的药香瞬间弥漫开来,像初春融雪后的第一缕山泉,带着令人心旷神怡的草木灵气。
洞穴里原本就浓郁的灵气,被这药香一激,竟然肉眼可见地泛起淡淡的青色光晕,丝丝缕缕地往玉瓶口汇聚。
白凤吸了一口气,只觉得丹田里那股修炼青木功法留下的生机之力,像干渴的禾苗逢了春雨,欢快地雀跃起来。
乌兰雪也微微动容——她体内残留的冰寒之气,在这药香里竟然温顺了许多。
确实是好丹。
布置者说丹毒已剔九成,看来不是虚言。
可越是好丹,女帝心里那根弦绷得越紧。
她把丹药倒在掌心。
三枚龙眼大小的丹丸,通体淡金,表面有天然的云纹流转,触手温润,像上好的暖玉。
碎片传来的渴望更强烈了,几乎要挣脱她的掌控扑上去。
“我不能用。”
女帝说。
白凤和乌兰雪同时一怔。
“陛下?”
白凤急了,“您的伤……”
“就是因为有伤。”
女帝打断她,将丹药重新放回玉瓶,只留下一枚托在掌心,“筑基丹的药力霸道,就算丹毒剔除九成,剩下那一成对经脉的冲击也不可小觑。
我左臂这团邪气本就与灵力相冲,若服药筑基,药力在经脉中奔涌,万一引爆了邪气……”
她没说完,但两人都听懂了——那就是个随时会炸的炉子,再添一把猛火,结果可想而知。
“那您……”
乌兰雪眉头紧锁。
“我试试无丹筑基。”
女帝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帝经》炼气篇我看了,讲究的是以混沌为本,纳万灵为基。
此地灵气纯净浓郁,又有碎片辅助,未必不能成。”
白凤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咽了回去。
她太了解女帝了——一旦做了决定,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那这三枚丹……”
乌兰雪看向玉瓶。
女帝将掌心那枚丹药递向乌兰雪:“你一枚。你内腑寒气已驱散大半,根基扎实,冰凰血脉与这水木灵气相合,筑基把握最大。”
乌兰雪接过丹药,指尖触到丹丸的温热,冰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
她没推辞,只是重重点头:“必不辜负。”
女帝又倒出一枚,递给白凤:“你一枚。你修炼青木功法,生机之力与此地灵气契合,且你擅医理,对药力把控细致,筑基过程中若有不妥,可自行调整。”
白凤接过丹药,手有些抖。
她知道女帝说得都对,可看着女帝左臂那触目惊心的青黑色,喉咙就像堵了团棉花。
“最后一枚……”
女帝看向玉瓶里仅剩的那枚丹药,沉默了半晌,“留给紫凤,或者……赤凤、玄凤。
她们若找来,这便是救急之物。”
她重新塞好瓶塞,将玉瓶贴身收好。
动作很稳,但白凤看见,女帝收手时,指尖有一瞬间的轻颤。
“可是陛下,您无丹筑基,风险太大了。”
白凤还是没忍住,“《帝经》里虽然提了无丹筑基的法门,但那是对全盛状态的天才而言。您现在伤势未愈,又……”
“所以需要你们护法。”
女帝盘膝坐下,闭上眼睛,“乌兰雪,你服丹后,借此地水木灵气筑基,同时留意洞口动静。
白凤,你服丹筑基,但分出一缕心神,关注彩凤状况。
我会在你们入定后开始尝试,若我气息有异……及时打断我。”
这话说得很轻,但白凤和乌兰雪都听出了分量——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