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再次落向女帝紧握的左手,眼中敬畏与激动交织:“便是传说中的‘镇界之器’——乾坤圣鼎的残片!”
房间内一片死寂。
只有众人压抑的呼吸声。
女帝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镇界司?
遗族?
监察天地?护持圣器遗泽?等待执鼎者归来?
这些信息碎片,与守墓一族姜石所说的何其相似!
只是层次似乎更高,涉及的范围更广!
守墓一族守护的是一扇门,而这“镇界司”遗族,守护的似乎是整个灵界与乾坤鼎的关联?
或者说,是当初布置在灵界的“后手”?
可信吗?
玉佩与碎片的共鸣做不了假。
对方能说出“乾坤圣鼎”这个名字,能用那种古老语言说出暗号,身份大概率不假。
但,目的呢?
仅仅是遵循祖训?还是有其他图谋?
比如……碎片本身?
“你如何证明,你所言非虚?”
女帝终于开口,用的是同样的古老语言,虽然发音有些艰涩,但意思清晰。
这几天疗伤时,她并非全无所获,至少从碎片偶尔传递出的古老意念碎片中,她捕捉到了一些基础音节和规则。
墨铮听到女帝用古老语言回应,眼中惊喜更甚。
他毫不犹豫,指尖逼出一滴精血,滴在那山河佩上。
嗡!
玉佩发出清越的鸣响,表面图案骤然亮起柔和的白光,那鼎形轮廓更是投射出一道虚影,悬浮在玉佩上方。
虚影虽然模糊,但散发出的那股“镇压”、“稳固”、“承载”的韵味,与女帝手中碎片的气息同源!
只是更加微弱、更加“虚浮”,像是远亲的模仿。
“血脉为引,信物为证。”
墨铮肃然道,“此佩唯有身负遗族血脉者以精血催动,方可显化圣鼎虚影。此乃祖制,无法作伪。”
女帝盯着那虚影看了几息,又感受着碎片传来近乎“雀跃”的共鸣感,心中信了七八分。
她缓缓松开了紧握的左手,将那块边缘参差,符文暗淡的碎片完全展露出来。
碎片暴露在空气中,与山河佩的鼎形虚影交相呼应,暗金色与乳白色的微光流转,房间内那股古老厚重的气息越发明显。
墨铮看到碎片的全貌,尤其是上面那狰狞的裂痕和缺失,眼中闪过深深的痛惜,但随即被更深的决意取代。
“圣器破碎至此……下界果然遭逢大劫。”
他喃喃道,然后再次深深低头,“执鼎者大人,遗族末裔墨铮,愿遵循祖训,倾尽全力,助大人与诸位……在此界立足、疗伤,并寻回圣器其余碎片!”
他顿了顿,补充道:“此地非久留之地。
方才碎片气息泄露,恐已惊动城中某些存在。
九幽魔宗对‘天降流火’和飞升者异常敏感,爪牙遍布。
老朽在商队中略有布置,可助诸位连夜离开黑石城,前往相对安全的‘隐雾谷’暂避。
那里是散修联盟的势力边缘,鱼龙混杂,反而便于隐藏。”
连夜离开?
隐雾谷?
女帝与身后的乌兰雪、赤凤等人交换了一下眼神。
她们现在伤势严重,实力十不存一,留在黑石城确实风险极大。
这墨铮的出现,虽然突兀,但似乎是目前唯一的转机。
“陈福管事那边……”
女帝问。
“陈福只是商行普通管事,并不知老朽真实身份与祖训。”
墨铮立刻道,“老朽会妥善安排,令他以为诸位是接了隐秘委托的贵客,因故提前离开。不会引起怀疑。”
计划听起来可行。
女帝不再犹豫。
她们没有更好的选择。
“好。”
她点头,“如何离开?”
墨铮精神一振:“请大人与诸位稍作准备,换上老朽准备的衣袍。
半刻钟后,后院侧门会有伪装好的车驾等候。老朽亲自护送。”
他迅速从随身的储物袋中取出几套灰扑扑,毫不起眼的粗布衣袍和斗篷,放在桌上,然后行礼退出房间,去安排事宜。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陛下,可信吗?”
赤凤压低声音问。
“玉佩和碎片的共鸣是真的。”
女帝摩挲着掌心依旧温热的碎片,“他说的‘镇界司’遗族,与守墓一族应是同源,但职责可能更高。
目前来看,是我们唯一的生机。”
“若是陷阱……”
玄凤眼神冰冷。
“那就杀出去。”
女帝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碎片在我手,恢复虽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