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天刑峰方向,那“阴冷”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丝极其淡薄、却锐利如针的“戾气”与“挣扎”。
“是刑厉副峰主本身修炼功法或旧伤所致?还是……天刑峰方向,此刻正有什么与‘阴煞’相关的事物或气息在活动?”林凡暗忖。他修为尚浅,星枢感应诀也远未纯熟,无法清晰分辨,但这莫名的警兆,让他心生警惕。
至于三生谷方向的感应,更为模糊,距离也更远,只隐约觉得那地方的“异常”似乎比之前苏晓遇袭残留的气息,更加“沉郁”,更像一个……正在酝酿什么的“源头”。
林凡起身,走到窗边,望向漆黑如墨的夜空。宗门大阵凝聚的淡淡灵光在天幕流转,看似祥和。但他知道,这祥和之下,暗涌已生。
苏晓师姐虽已脱险,但袭击者目的未明,隐患未除。木长老看似信任,但其调查必是雷厉风行,恐怕已触及某些深层秘密,否则不会特意来询问自己关于三生谷的细节。刑厉副峰主态度暧昧,其反应难以预料。而暗处的敌人,一击不中,必不会善罢甘休。
“实力……还是实力不够。”林凡握了握拳。若他有筑基甚至更高修为,星枢感应诀能覆盖更广、辨析更明,又何至于如此被动,仅能依靠模糊的感应来猜测危机方位?
他回到蒲团坐下,却没有立刻投入修炼。而是取出那枚记载“三生谷”信息的陈旧玉简,再次以神识细细探查。谷中地貌、植被分布、已知的几处低阶妖兽巢穴、历年弟子历练的记录……信息琐碎而平常。唯有一处记载,引起他注意:“谷底东南向,有浅涧,涧水阴寒刺骨,疑通地下暗河。曾有弟子误入深处,感心神不宁,速退,无得。”
“地下暗河……阴寒刺骨……心神不宁……”林凡将这几点与星枢感应诀对那方向的“沉郁”感,以及苏晓遇袭现场的“阴煞”气息联系起来,一条模糊的线索似乎正在浮现。
“看来,无论如何,这三生谷,都必须再去一次。但绝不能贸然。”林凡心中定计,“需等待时机,或……制造一个合理的时机。”
他收敛心神,将玉简收起。当务之急,仍是提升修为,同时,更深一层揣摩星枢感应诀。他有预感,这门得自古玉的神秘法诀,或许将成为他在接下来风波中,窥破迷雾、保全自身的关键依仗。
他重新闭目,体内灵力按照《云霞炼气诀》缓缓运转,而一丝心神,却始终维系着识海深处那微弱的“星枢感应”,如同在黑暗潮水中,放下的一盏朦胧灯标。
丹房内,时间仿佛凝固。
木长老面前,那三枚玉简残片与灰烬之间,翠绿灵光构建的桥梁越来越亮,无数细微到极点的符文在其中生灭流转,进行着极其复杂的推演与溯源。
突然,其中一枚颜色最暗、几乎完全碳化的残片,“噗”一声轻响,彻底化为齑粉。几乎同时,连接它的灵光桥梁猛地一颤,传递回一道极其短暂、却异常清晰的“波动”印记。
木长老瞳孔骤然收缩!
这波动……他绝不会认错!与三十年前,他在南疆某处绝地,遭遇一伙神秘修士争夺一株“幽冥还魂草”时,对方所施展的某种咒法余韵,有八成相似!而那伙人,功法诡谲阴毒,悍不畏死,身上都带有一种类似“蚀魂香”但更为精纯古老的阴冥气息,事后他多方查证,怀疑与早已消亡的“玄阴教”核心传承有关。
“不是余孽……是得了真传的‘种子’?!”木长老心头剧震。若真是玄阴教核心传承现世,其图谋绝对不小,绝非袭杀一两个天才弟子那么简单!
他强行压下震惊,目光如电,看向那撮灰烬。在残片提供的关键“波动”印记引导下,灵光桥梁对灰烬的解析骤然加快、深化。一丝丝几乎无法感知的、迥异于寻常天地灵气的“异质”被剥离、放大、显形。
“这是……”木长老死死盯住灵光中浮现的、几道扭曲如虫的极淡暗纹,“并非纯粹的‘蚀魂香’残迹,其中混杂了至少三种不同的阴属性灵力烙印,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类似‘血炼引’的追踪标记?”
血炼引,通常是施术者用以标记、追踪特定目标或物品的阴毒咒引,难以察觉,可潜伏极久。
木长老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这标记虽微弱且正在消散,但其存在说明,袭击者的目标可能不仅仅是重创或杀死苏晓,更可能想在她身上留下某种不易察觉的“标记”!所图为何?
他立刻联想到了苏晓的特殊体质——隐性的“清灵琉璃体”,这种体质对阴邪之气有天然抗性,但也传说,是某些阴毒咒法或邪功修炼时,极为“珍贵”的“药引”或“容器”!
“好毒辣的算计!”木长老须发皆张,周身气势不受控制地溢出一丝,丹房内数个玉瓶嗡嗡作响。他迅速敛息,眼中寒光四射。
若猜测为真,对方一计不成,绝不会罢休!苏晓,甚至可能其他有特殊体质的弟子,都仍处于危险之中!而对方在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