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暗处那道阴冷的目光,在封印略微稳定的刹那,陡然变得无比冰冷、怨毒,甚至带着一丝……急切?
“此子手中之物,竟能影响上古封印!”天刑峰副峰主很快从震惊中恢复,眼中杀意稍减,但戒备与审视之色更浓,“他到底是何人?此物又从何而来?木长老,李执事,你们带回的此人,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他的质问,直指木长老与李墨。
木长老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阵法光幕内,因催动古简、损耗精血而脸色更加苍白、摇摇欲坠的林凡,沉声道:“林小友,你手中古简,从何而来?你又如何懂得运用此物,影响这‘碧波封魔阵’?”
他的声音,不再是以往的温和慈祥,而是带着一种肃然与深邃的探究**。
林凡背靠冰冷的岩壁,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他知道,自己的表现已经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尤其是木长老。此刻,任何谎言都可能被拆穿,而实话……或许能争取到一线生机,至少是沟通的机会。
“此简……乃晚辈在灵医谷藏书轩角落,一堆废弃古物中无意所得。”林凡喘息着,声音沙哑却清晰,“至于运用……晚辈也不知具体法门,只是……只是觉得此物与晚辈家传的些许粗浅功法(暗示‘陨星指’)似有共鸣,方才危机之下,福至心灵,以此法尝试,不想竟能……稍稍稳定这阵法。”
他将古简来源推给“无意所得”,将运用归为“功法共鸣”与“福至心灵”,半真半假,既解释了古简来历(确实是从藏书轩所得),又暗示了自己“功法特殊”,与这封印有缘。
“藏书轩废弃古物?”木长老眼中精光一闪,似乎想起了什么,看向李墨,“李墨,你可知此事?”
李墨脸色变幻,躬身道:“回师叔,弟子……弟子曾听守轩执事提过一句,说林小友借阅了一本《东荒古语杂考》和两件古物残片,当时并未在意。不想……”他看向林凡手中的古简,眼中闪过一丝后悔,早知此物不凡,当时就该仔细探查。
“无意所得?功法共鸣?哼,天下哪有如此巧合之事!”天刑峰副峰主显然不信,冷冷道,“此子来历不明,身怀异宝,又能触动、影响宗门禁地封印,行迹诡异。依本座看,当立即拿下,搜魂炼魄,查明真相,收回此宝,以绝后患!”
搜魂炼魄!林凡心中一寒。
“副峰主此言差矣。”木长老却摇了摇头,看向那略微稳定却依旧危险的封印,缓缓道,“此‘碧波封魔阵’乃上古遗留,镇压着地底阴煞邪源,历来由我丹霞峰一脉秘密看守维护。然数百年来,封印之力日渐衰微,泄露渐增,宗门想尽办法,也只能勉强维持,无法修复。今日此子……林小友,能以手中古简与自身功法,引动封印共鸣,甚至暂时修复一丝裂痕,此乃数百年来未有之事!”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向林凡:“林小友,你可知,你手中古简,很可能便是上古先贤留下的,关于修复、乃至控制此阵的关键信物或记载!而你……或许便是能真正稳定、甚至加固此封印的那个‘有缘人’!”**
此话一出,不仅天刑峰副峰主和李墨脸色一变,连林凡自己也是心中剧震!木长老竟然知道这封印的来历!而且,他竟然将自己抬到了“有缘人”、“修复者”的高度!这是在为自己开脱?还是……另有所图?**
“木长老,你此言未免太过武断!”天刑峰副峰主皱眉道,“仅凭此子一时之举,便能断定他是‘有缘人’?焉知这不是邪魔外道觊觎封印,使出的诡计,欲要里应外合,破坏封印?”
“是与不是,一试便知。”木长老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副峰主,如今封印动荡,邪力泄露加剧,当务之急是稳固封印,而非内讧。林小友既能引动古简,暂稳封印,何不让他再试一次,若能进一步修复裂痕,遏制邪力,岂不证明他所言非虚,且对宗门有益?若他真有异心,在这封印核心之地,你我皆在,他还敢翻天不成?”
木长老的话,合情合理,且点明了当前首要任务是稳固封印。天刑峰副峰主虽有不甘,但看着那依旧在泄露邪力的寒潭,也知道封印若真的彻底崩溃,后果不堪设想。他冷哼一声,不再言语,算是默许,但手中雷光法剑依旧紧握,显然并未放松警惕。
李墨也沉默不语,只是看向林凡的目光,更加复杂。
“林小友,”木长老转向林凡,语气缓和了一些,“你方才损耗不小,可需丹药恢复?若还能支撑,请再试一次,以古简之力,沟通封印,尝试修复另一处裂痕。老朽会在此为你护法,并引导地脉灵气助你。”
说着,木长老双手掐诀,一股精纯温和、充满生机的青色灵力涌入阵法光幕(并未破坏阵法),在林凡周围形成一层澹澹的防护,同时引导着洞窟中本就浓郁的地脉阴寒灵气(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