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顿了顿,眼中露出后怕与感激交织的神色:“李伯说,幸好你最后那一指……蕴含着极其精纯的破邪星辰之力,恰好克制了那怪物的邪秽本源,将其彻底湮灭。不然,以那怪物的邪性,就算死了,尸体也可能继续污染环境,甚至引来更麻烦的东西。林大哥,你……你最后用的,是你们家传的秘法吗?好厉害!也好吓人……” 她想起林凡最后那浑身浴血、七窍流血、却一指灭杀怪物的惨烈模样,不禁打了个寒颤。
“家传……秘法……”林凡不置可否,只是问道,“李前辈……现在何处?他可曾说过,那怪物……是何来历?”
“李伯一早就出去了,说是要去仔细探查后山灵泉附近,看看有没有其他异常,顺便再采些稳固神魂的药材回来。至于那怪物……”苏晓脸上露出困惑与不安,“李伯说,看其形貌特征与残留的邪气,很像是……传闻中‘落云山脉’深处,偶尔会出现的、被某种‘阴煞死气’侵蚀、发生尸变或妖化的凶兽或古修士遗骸。但……但他说,这种被‘阴煞死气’侵蚀的邪物,通常只会在山脉极深处、阴气郁结的险地**活动,极少会跑到外围来,更别说主动袭击有修士驻守的药庐了。而且……”
她压低了声音,眼中恐惧更甚:“李伯还说,那怪物尸体残留的‘阴煞死气’,似乎……格外精纯、凝练,不像是自然形成,倒有几分像是……人为提炼、蕴养过的!他怀疑,可能是有人在山脉深处修炼某种邪功,或是在祭炼什么邪门法器,意外泄露了气息,引发了周围生灵的异变,这怪物可能就是被引出来的!**”
人为?邪功?法器?
林凡心中猛地一沉!果然!与那崖壁“毒核”有关!李墨的判断,与他的猜测不谋而合!只是,李墨将其归咎于山脉深处可能存在的邪修,而非眼前这药庐附近的“毒核”本身。**
是李墨真的没有发现“毒核”?还是……他在隐瞒什么?**
“那……昨夜,除了这怪物,可还有其他异常?比如……奇怪的声响?或者……感觉?”林凡试探着问道,他想起了昏迷前听到的那声狼嚎**。
“奇怪的声响?”苏晓歪着头想了想,摇摇头,“没有啊。你昏过去之后,我就一直守着你,外面只有风声,偶尔有夜枭叫,没听到别的。天亮前李伯回来,外面就更安静了。哦,对了!”她忽然想起什么,“李伯回来后,除了处理怪物和给你疗伤,还特意在药庐周围,尤其是后山灵泉方向,仔细巡查了好几遍,脸色一直很凝重。他还问我,最近在灵泉修炼时,有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对劲,比如水温突变、灵气紊乱、或是心神不宁之类的。我说没有,就是觉得泉水比平时好像……更冷了一点点?我也不确定,可能是心理作用。李伯听了,沉默了好久。**”
泉水更冷?灵气紊乱?**
林凡心中雪亮。这必定是那“毒核”被怪物引动(或者怪物被“毒核”引来)后,气息泄露,影响了附近的地脉阴寒灵气所致!李墨显然已经察觉到了异常,只是还未找到根源,或者……不愿深究?**
“林大哥,你……你真的没事吗?”苏晓见林凡沉默不语,脸色变幻,担忧地问道,“李伯说,你这次伤上加伤,虽然他用‘九转还玉丹’稳住了你的伤势,但元气大损,没有三五个月的静养,根本无法恢复。而且……”她咬了咬嘴唇,“李伯还说,你最后用的那秘法,似乎……燃烧了某种本源,对你的修行根基,可能会有……永久性的损伤。”
九转还玉丹?燃烧本源?永久损伤?**
林凡心中苦笑。“北辰星核”的本源,的确算是他“星枢”传承根基的一部分。但“永久损伤”……未必。只要“北辰星核”未彻底毁灭,有“源星篇”与地脉之力滋养,未必不能缓慢恢复。只是,这个过程,必将极其漫长。**
“多……谢……李前辈……救命……之恩。”林凡艰难地说道,“苏姑娘,也谢谢你。没有你那一剑……我恐怕撑不到最后。”
“我……我那算什么呀。”苏晓脸一红,连忙摆手,“要不是你拼死拖住那怪物,我早就……林大哥,你好好养伤,什么也别想。李伯说了,这段时间他会尽量留在这里,不会再走远了。我也会好好照顾你的。药材、丹药,你都不用担心。”
林凡点点头,不再说话,只是缓缓闭上眼,继续调息。他需要时间消化这些信息,更需要尽快恢复一丝力量。李墨的态度暧昧不明,那“毒核”与可能存在的“邪修”更是悬在头顶的利剑。他必须尽快拥有自保之力,至少要恢复到能勉强行动、施展一些保命手段的程度。
更重要的是……那声狼嚎。苏晓没听到,但他确信自己没有听错。那是什么?与怪物有关?与“毒核”有关?还是……另有隐情?
疑云,不仅没有散去,反而更加浓重了。
午后,阳光正盛。
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李墨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手中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