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脑海中那惊鸿一瞥的暗红光芒,却如同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层层不安的涟漪。那光芒太过诡异,气息虽微弱,却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阴冷邪异,与“腐化”之力在“混乱”、“侵蚀”的本质上有某种晦暗的同源感,却又更加隐晦、死寂,仿佛蛰伏的毒蛇,或是……某种沉淀、固化的邪恶残余?
是当年“腐化”扩散时残留的痕迹?还是这落云山脉深处,本就隐藏着不为人知的邪秽?亦或是……与那“寒玉灵泉”有关?
无数念头纷至沓来,林凡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眉宇间带着重伤未愈的疲惫,对苏晓再次道了谢,便靠在床头闭目调息。他需要时间消化这个发现,更需要恢复更多的力量,才能应对可能潜藏的未知。
苏晓似乎并未察觉林凡的异样,见他脸色尚可,只是叮嘱他好好休息,便去外面处理药材,准备午间的药膳了。她动作轻快,哼着不知名的小调,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药庐外回响,与屋内凝重的氛围形成鲜明对比。
接下来的几日,林凡的生活似乎进入了一种固定的节奏。
清晨,苏晓为他换药、服丹。随后,两人前往后山寒玉灵泉。林凡在霜地边缘修炼“碧波淬体术”,同时尝试引导灵泉寒气,配合疏导体内药力,并暗中观察、滋养心脏处的暗金能量。苏晓则在一旁护法,有时也会在稍远处打坐修炼她自己的功法,周身隐有澹澹的、偏向木、水属性的灵光流转,气息大约在练气六层左右,基础颇为扎实,灵力也颇为精纯。
午后,回到药庐,林凡多以“源星篇”法门静养调息,缓慢恢复灵力,温养“源星”。苏晓则处理采回的药材,或研读李墨留下的某些医书、丹方。她似乎对医道丹术颇有兴趣,有时会拿着一些药材跑来问林凡是否认得,兴致勃勃地讲述其药性,林凡也乐得从她这里了解此方地域的物产,偶尔结合自己之前在“万象星鉴”及紫霄宗所学,提出一两点见解,常令苏晓眼睛发亮,大呼“林大哥你懂的真多!”
李墨每隔一两日会来查看一次,带来新的丹药或交代些事情。他对林凡的恢复速度似乎颇为满意,尤其对“碧波淬体术”的修炼进度,询问得颇为仔细。林凡每次都谨慎应答,只说自己感觉此法对疏导淤滞、加速气血运行颇有裨益,体表伤口的麻痒感(生长感)也强了些,但对化解“空间道伤”依旧缓慢。至于对暗金能量与灵泉寒气的细微互动,以及自身“混元星煞”的缓慢恢复,他只字不提。
李墨听罢,多是点点头,叮嘱继续坚持,修炼时需更加注重“润泽”、“疏导”之意,不可急功近利,对那暗金能量似乎也并未过多追问,或许认为那是林凡“特殊传承”或“残破法器”残留的某种护体能量。
然而,林凡能感觉到,李墨偶尔扫向自己的目光,看似平和,深处却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与探究。那目光并非恶意,更像是一种评估,评估他的恢复状况,评估他的“价值”,或许也在评估他这个人本身。这更让林凡确信,李墨的“善意”绝非毫无保留。只是目前看来,这份“善意”对他利大于弊,他只能暂且接受,静观其变。
修炼“碧波淬体术”的成效,在缓慢而坚定地显现。体表较浅的伤口,在药膏与自身气血滋养下,已开始结痂,部分细小的疤痕甚至开始脱落,露出底下粉嫩的新肉。内腑的伤势,在“养血丹”与暗金能量的持续修复下,也稳固了许多,至少不再有随时可能破裂的危机感。经脉的裂痕,在灵气与药力的双重滋养下,也在极其缓慢地弥合。最直观的感受是,气血运行顺畅了许多,那种深入骨髓的虚弱与无力感,减轻了不少,虽然离“恢复战力”还差得远,但至少不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废人。
更重要的是,心脏处那缕暗金能量,在连续数日吸纳灵泉寒气滋养后,明显凝实、壮大了一丝!虽然依旧细若游丝,但其释放出的生机与滋养之力,却比最初强了近倍!这直接带动了他身体整体恢复速度的提升。他甚至能感觉到,这缕暗金能量,隐隐与他丹田中那颗布满裂痕的“源星”,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联系,如同在干涸的河床上,悄然渗出了一缕清泉。
林凡心中振奋,对那寒玉灵泉的“地脉阴寒”属性越发看重。这或许是他目前快速恢复、甚至夯实根基的关键助力之一。
然而,他并未忘记那日瞥见的暗红光芒。
每一次前往灵泉,他都会在不经意间,用眼角余光观察对面那处陡峭崖壁的缝隙。前两日,那暗红光芒并未再现,崖壁缝隙幽暗深邃,只有湿滑的苔藓与偶尔垂挂的藤蔓,看起来与寻常山崖无异。
但他并未放松警惕。那日的感觉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