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以前是部落最好的猎手‘黑爪’住的。后来他老了,进了森林深处,再没回来。”石骨瓮声瓮气地介绍,将一罐黑乎乎的、散发着泥土与草木清香的“地根膏”和一卷硝制过的、画着简单线条与符号的兽皮地图放在屋内唯一平整的石台上。
“祭巫大人说,‘地根膏’对外伤和瘴气有奇效。地图……只画了部落周围三天路程内的安全区域和危险标记。更远,不知道。”石骨指了指地图边缘一片空白的区域,又指了指门外无边的林海,“森林,很大,很危险。不要乱走。食物,每天会有人送来。”
林凡点头致谢。石骨又交代了几句部落的简单规矩(如不得靠近中央祭坛、不得伤害部落蓄养的“长毛兽”、夜间尽量不要远离猎屋等),便转身离去,留下林凡一人。
林凡关上门(以藤条编织的简陋门帘),在屋内仔细检查了一遍,布下几个基础的预警禁制。然后,他盘膝坐在那张铺着干燥苔藓的床铺上,开始仔细审视自己的处境。
陌生的地域,原始的部落,迥异的修炼体系,潜在的森林危险,以及归途的渺茫……压力巨大,但林凡的心境反而异常平静。多年的生死搏杀和秘境磨砺,早已让他学会了在绝境中,先求存,再蜕变。
“当务之急,是恢复伤势,稳固修为,适应环境,并学习生存。”林凡定下目标。
他先服下一些“地根膏”,药膏清凉,带着浓郁的土、木灵气,对皮肉伤和侵入体内的细微瘴毒果然有奇效,配合“混元星煞”的运转,伤势加速愈合。他又吞下几颗辟谷丹,补充体力。
然后,他展开那卷兽皮地图。地图绘制得极为粗糙,以部落为中心,用简单的线条和符号标注了附近的几条溪流、几处可采集果实的树林、几个已知的二阶妖兽巢穴,以及几处标记着骷髅头、代表极度危险的区域(如“毒蝇沼泽”、“铁木猿谷”等)。地图边缘,还有一些用更古老、扭曲的符号标注的疑似“古老遗迹”或“神秘地点”的标记,但语焉不详。
“看来,黑石部落的活动范围,仅限于这‘巨木之森’的最外环边缘。”林凡心道。即便如此,这片区域的危险程度,也已远超紫霄宗外门山林。
他收起地图,将心神沉入修炼。
此地灵气浓郁,尤其木、水属性精纯平和。他尝试运转“混元星煞”吸纳。然而,很快便发现,过于浓郁的木、水灵气涌入,虽然能被“混元星煞”中的星辰之力部分中和转化,却也使得其内本就不稳定的“毁灭煞气”部分,变得更加沉滞、晦涩,甚至隐隐有被“生机”压制、变得“惰性”的趋势。
“五行生克……木、水之气过于旺盛,生机勃发,对主‘毁灭’、‘侵蚀’的煞气,确有压制。”林凡皱眉。这并非好事。“混元星煞”的特殊,在于“秩序”与“毁灭”的微妙平衡与潜力。若煞气被过度压制,不仅威力大减,其与星辰之力的平衡也可能被打破,甚至影响他参悟“毁灭”一面的真意。
“需寻金、火属性浓郁,或蕴含锐气、煞气之地修炼,以平衡体内五行,刺激煞气活性。”林凡思忖。这在蛮荒森林,可不容易。金、火属性本就相对稀少,且多伴生强大妖兽或险地。
“或许……可以尝试从这片森林的‘毁灭’与‘掠夺’一面入手?”林凡想起日间所见,森林中无处不在的捕食、竞争、腐化与新生。生死轮回,本身也蕴含着“毁灭”的规则。只是这种“毁灭”,更加自然、原始、赤裸。
他调整呼吸,不再刻意吸纳外界的木、水灵气,而是将心神与“混元星煞”中的毁灭煞气相合,然后,将自身微弱的感知,如同触角般,缓缓探出猎物,融入周围的黑暗森林。
他“听”到了虫豸啃食树叶的“沙沙”声,那是微小的毁灭;他“闻”到了远处腐殖质下,白骨被菌丝分解的淡淡气息,那是沉寂的毁灭;他甚至隐约“感觉”到,极远处,有妖兽在夜色中搏杀、嘶吼,血肉横飞,那是暴烈的毁灭。
他将这些感知到的、属于森林“毁灭”一面的、极其微弱、杂乱、却又真实不虚的“意”,尝试着引入体内,以“毁灭煞气”为引,进行观摩、体悟、甚至……极其谨慎地“同化”。
起初,毫无反应,只有混乱的杂念冲击心神。但当他将一丝毁灭煞气,模拟出类似“毒虫噬咬”的侵蚀特性,或“猛兽扑杀”的暴戾决绝时,那沉寂的煞气,竟真的微微活跃、凝实了一丝!虽然效果微乎其微,却让林凡看到了希望。
“果然可行!天地万物,皆含阴阳生死。这片森林生机勃勃的表象下,同样蕴含着残酷的‘毁灭’法则。以煞气感悟、模拟、引动同属性的‘毁灭之意’,可助其成长、活化!”林凡精神一振。这或许是一条在此地修炼“混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