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你二人所见,从实道来,不得有丝毫隐瞒、夸大、诿过!”厉长老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直透神魂的威压,让人不敢有半分虚言。
赵奎抢先开口,将早已准备好的说辞和盘托出,重点描绘了林凡的“可疑”、邪物的“恐怖”,以及自己“英勇奋战、无奈败退”的悲壮,隐去了尾随和欲行不轨的意图,将刘雄孙明之死完全归咎于林凡的“误导”和邪物的“凶残”。
林凡则依旧平静,将自己进入矿洞后的遭遇,以及后来赵奎三人出现后的情况,客观陈述了一遍。他承认赵奎三人出手相助,也描述了邪物的可怕,但强调是赵奎坚持深入,自己劝阻未果,并再次质疑赵奎“勾结邪物”指控的荒谬。
两人的说法,在核心事实(邪物存在、刘孙死亡、赵奎重伤)上一致,但在动机、责任划分上截然相反。
听完两人陈述,三位长老沉默不语,目光如电,在两人身上扫视。殿内落针可闻,压力如山。
许久,厉长老缓缓开口:“赵奎,你言林凡勾结邪物,可有实证?”
“弟子……弟子虽无实证,但此事蹊跷!他修为低微,却能独自从秘境生还,此次又在邪物巢穴安然脱身,岂不怪异?若非与邪物有染,如何解释?”赵奎咬牙道。
“荒谬!”严长老冷哼一声,“林凡能从秘境生还,乃其机缘与本事。此次矿洞之事,他提前警示,描述邪物与现场残留气息吻合,何来‘安然脱身’之说?他亦曾苦战,斩杀邪物,若非你等闯入,搅动局势,或许他能探查更多信息后安全撤离。你自己贪功冒进,害死同门,重伤而回,不思己过,反诬他人,该当何罪?!”
严长老本就对王枭一系无甚好感,又听赵奎言语漏洞百出,推卸责任,心中更是不悦。而且,林凡此次带回的信息至关重要,某种程度上算是“有功”。
赵奎被严长老一番训斥,脸色煞白,冷汗涔涔,不敢再强辩。
周长老则看向林凡,目光深邃:“林凡,你可知那邪物具体形态、能力?其巢穴之内,除血池祭坛外,可还有其他异常?”
林凡略一沉吟,道:“回长老,那邪物形如搏动肉瘤,生有独眼,可延伸紫黑色脉络攻击,坚韧迅捷,蕴含阴邪侵蚀之力,疑似能通过血池献祭汲取生灵精血怨力成长。其巢穴内,有邪异符文构成的献祭法阵,弟子见识浅薄,不识其来历,但觉其气息古老邪恶,绝非近期形成。另外……弟子隐约感觉,那肉瘤似乎并非完全体,更像是一个……‘胚胎’或‘节点’。”
“胚胎?节点?”厉长老眼中精光一闪,与周长老、严长老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若真如此,意味着矿洞深处,可能连通着某个更庞大、更古老的邪恶源头,或者,这肉瘤只是某个更可怕存在的一部分。
“此事非同小可。”厉长老沉声道,“赵奎,你贪功冒进,指挥不利,致使同门惨死,更诬陷他人,罪加一等!现剥夺你内门弟子身份,降为外门,罚贡献点五千,于思过崖禁闭十年!以儆效尤!”
十年禁闭!近乎等同于断送道途!赵奎如遭雷击,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林凡。”厉长老看向林凡,“你探查有功,带回关键信息。然,你修为不足,贸然接取此等任务,亦有失当之处。功过相抵,此次任务贡献点照发,另赏贡献点五百,以示嘉勉。至于你与王枭、赵奎等人之纠葛,宗门自有法度,不得私下寻衅报复,违者严惩!”
“弟子遵命,谢长老明断。”林凡躬身。这个结果,已是最好的局面。不仅洗脱了污蔑,还得了一笔贡献点。赵奎被重罚,王枭一系折损一员大将,气焰必定受挫。
“至于那西山矿坑邪物,”厉长老起身,目光扫过众人,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其威胁已现,绝不可任其成长。本座将亲自主持,由周长老、严长老协助,抽调精锐弟子,布下‘纯阳诛邪大阵’,三日后,彻底剿灭此獠,净化矿坑!”
厉长老要亲自出手!还要布下宗门高阶阵法!可见对此事的重视。
“林凡,”厉长老忽然看向林凡,“你既与那邪物有过接触,对其气息、能力有所了解。三日后剿魔,你可愿为前导,协助定位、探查邪物动向?”
林凡心中一凛。这是要把他推到剿魔第一线!风险极大,但也是进一步获取宗门信任、积累功勋的机会。而且,若能亲眼见到那邪物被剿灭,或许能获得更多关于其来历的信息。
“弟子愿往!”林凡毫不犹豫,抱拳应道。
“好!”厉长老点点头,“你这几日好生准备,届时听候调遣。都退下吧!”
林凡与面如死灰的赵奎退出刑律殿。殿外阳光刺眼,但林凡心中并无多少轻松。三日后的大战,才是真正的考验。那肉瘤邪物绝非易与之辈,即便有金丹长老和阵法相助,也必然凶险万分。
而他,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