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作台侧面,一道新的门户无声滑开,露出后面一个约莫十丈见方的、空无一物的金属房间。房间内,可以按照使用者需求,模拟出不同的重力环境、能量浓度、甚至简单的攻击靶标。这对急需熟悉、掌控、乃至突破当前力量瓶颈的林凡来说,简直是雪中送炭。
他没有立刻进入训练,而是先利用权限,领取了“基础物资补给”。补给包括几套与星萤身上类似的、具备基础防护和自我清洁功能的天工族制式衣物,几瓶标注为“高效营养剂”和“基础疗伤凝胶”的东西,以及一小盒闪烁着微光的、指甲盖大小的银色金属片——系统说明这是一种“通用工具模块”,可以按照基础蓝图,组合成简单的工具。
将补给收好,又将星萤安顿稳妥,再三确认医疗单元的安全性和预警功能后,林凡这才踏入了“通用训练场-初级”。
他设定了一个标准重力、灵气浓度适中的环境。然后,他开始尝试调动体内的“序暗之力”。
这一次,有了知识库的理论支撑和对自身状况更清晰的认识,他的尝试不再盲目。他先是小心翼翼地引导着淡金色的秩序本源,按照某种从知识库中学到的、最基础的、用于稳定心神和梳理能量的符文回路,在经脉中缓缓运转。效果立竿见影,原本因伤势和力量暴走而隐隐作痛的经脉,在那充满“定义”与“修复”意味的秩序之力流转下,痛楚大为缓解,灵力运转也顺畅了许多。
接着,他尝试着,将那部分墨色的、被“惰性化”的混沌能量,分离出一小缕,引导着它,沿着秩序之力开辟出的、相对稳固的“通道”运行。这一次,混沌能量不再横冲直撞,而是如同驯服的野兽,虽然依旧带着冰冷的侵蚀感,却老老实实地在框架内流动,甚至能按照林凡的意志,在指尖凝聚,化作一道微弱但凝实的灰色气刃,轻易地在训练场的合金墙壁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仿佛被时光侵蚀过的划痕。
“有门!”林凡精神一振。他继续尝试,将两种力量按照不同的比例、不同的符文结构进行组合、模拟。有时,以秩序为骨,混沌为皮,形成兼具防御与侵蚀的“序暗护盾”;有时,以混沌为核,秩序为鞘,模拟出具有强大单体穿透和能量瓦解效果的“蚀灵指”;甚至,他尝试着构建那个在生死关头、脑海中最模糊闪现过的、能够引发局部能量结构“塌陷”的毁灭性技能雏形……
训练场内,光影变幻,能量激荡。林凡仿佛回到了当年在实验室中废寝忘食、攻克难题的时光,只不过,这一次的实验对象,是他自己,是这危险而强大的、前所未有的力量。
两小时的训练时间转瞬即逝。当训练场提示能源配额耗尽、门户自动打开时,林凡已是大汗淋漓,衣衫尽湿,但眼神却明亮得惊人。短短两小时,他对“序暗之力”的掌控,至少提升了一个台阶!虽然距离如臂使指、变化由心还差得远,但至少不再是之前那种随时可能引爆的不稳定状态。他的伤势,在秩序之力的滋养和训练中的气血搬运下,也好了三四成。
更重要的是,通过训练和对知识库的学习,他对自身的力量,对天工族的文明,有了更系统、更深刻的认识。他不再是那个只凭本能和运气摸索的“野路子”。
“接下来,是武装和装备……”林凡离开训练场,回到医疗单元。他取出那盒“通用工具模块”,按照知识库中的蓝图,用精神力引导着这些小金属片,组合成了几样简单的工具:一把多用途能量切割/焊接笔,一柄可调节频率的振动匕首,一副兼具夜视、放大、能量感知功能的简易目镜,以及一个巴掌大小的、可进行短距离扫描和基础数据分析的“手持终端”。
有了这些工具,他的探索能力将大大提升。他带上目镜和手持终端,再次查看地图,目标锁定了地图上离医疗单元不远、标记为“初级物资储备库-7”的区域。根据知识库说明,这类储备库通常存放着一些标准制式的基础武装、维修零件、以及可能未损坏的低阶能量核心,对现在的他而言,是重要的补给来源。
他再次检查了星萤的状况,女孩依旧沉睡,但脸色红润,气息平稳。他放下心来,在医疗单元门口布置了一个简单的预警装置(用工具模块临时做的),然后深吸一口气,激活了目镜的夜视和能量感知功能,握着振动匕首,走出了医疗单元,踏入了门外那条昏暗、只有应急光源发出惨绿微光的金属走廊。
走廊空旷而漫长,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金属锈蚀的味道。脚下不时能踩到细碎的晶体或金属残片。目镜的视野中,前方的能量读数平稳,没有发现明显的生命或高能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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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地图指引,穿过两条岔道,又下了一层螺旋向下的金属楼梯,林凡来到了“初级物资储备库-7”的门前。厚重的金属闸门紧闭,门旁的识别装置闪烁着黯淡的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