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宝阁的富商则目光闪烁,不停地在废墟中扫视,似乎在寻找什么特定的痕迹或物品。“战斗结束得很快,一方被彻底抹除,另一方……似乎也受了重创,离开了。看这能量残留的层次,交手双方,恐怕都不简单。”
“立刻封锁附近区域,排查所有可疑人员!尤其是受伤的,或者带着孩童的!”天机阁执事沉声下令。他取出一面巴掌大的、刻满符文的青铜罗盘,试图追踪残留气息的源头,但罗盘指针疯狂旋转片刻后,竟“啪”地一声,裂开了一道细缝!残留的能量性质太过诡异、霸道,竟干扰甚至损坏了追踪法器!
“哼,废物。”黑煞会香主冷哼一声,不再停留,带着手下迅速离开,显然是回去上报了。珍宝阁富商也笑眯眯地拱手告辞,眼中却精光四射。
天机阁执事看着损坏的罗盘,脸色更加凝重。他隐隐感觉到,此事恐怕牵扯极大,绝非简单的斗法仇杀。
而此时,林凡已经抱着星萤,如同滴入大海的水滴,彻底融入了青岩坊外围那片混乱、肮脏、人口流动性极大的流民区。这里鱼龙混杂,三教九流,偷窃、斗殴、疾病、死亡是常态,几乎没有人会去注意一个带着“重病”女儿的落魄散修。
他不敢停留,也不敢去租用任何交通工具。他必须依靠双脚,在“幻形符”失效前,尽可能远离青岩坊。目标是——鬼见愁峡谷!
墨云留下的“鬼愁地脉详图”上,那处标红的空间褶皱异常点,是目前唯一明确的、可能蕴含生机的线索。那里或许有天工族遗留的设施,或许有能救治星萤、稳定他自身伤势的方法。而且,峡谷深处地形复杂,便于隐藏,也能暂时避开各方势力的追查。
这是绝境中唯一的生路,也是最后的赌博。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东北方,鬼见愁峡谷的方向,开始了亡命奔逃。他不敢动用灵力,怕引起注意,也怕引动体内伤势。只能依靠被“序暗之力”初步淬炼过的、远超常人的体魄,在崎岖的荒野中跋涉。
白天,他避开大路和村庄,专挑人迹罕至的山林、河谷。夜晚,则寻一处隐蔽山洞或石缝,布下简单的预警禁制,为星萤输入温和的灵力,助其炼化药力,抵抗混沌侵蚀,同时自己也要分心压制体内躁动不安的力量,修复受损的经脉。
星萤的状况时好时坏。“九转还魂丹”吊住了她的命,但侵入她体内的那股阴影力量极为顽固歹毒,不断与她自身的秩序本源对抗、消耗。她的灵魂似乎也受到了重创,意识陷入深沉的黑暗,偶尔会在噩梦中痛苦地呓语,喊着“父王”、“母后”、“不要走”、“凡哥哥……”每次听到这些,林凡的心就如同被刀绞。
他只能不断地、一遍又一遍地,将自己体内那相对温和的淡金色秩序本源,混合着“北辰”晶石那微弱但坚定的秩序呼唤,缓缓渡入星萤体内,如同涓涓细流,滋润着她干涸的本源,抚慰着她破碎的灵魂。
而他自己体内的状况,也在恶化与挣扎中,缓慢地发生着变化。那暴走过后,变得脆弱而危险的力量平衡,在生死逃亡的压力和不断为星萤输送秩序之力的过程中,竟以一种极其别扭、却又顽强的方式,重新适应、磨合。
淡金色的秩序本源,在消耗与修复的循环中,变得更加凝练、纯粹,裂痕在缓慢愈合,对混沌的“定义”与“压制”本能似乎更强了。而墨色的混沌能量,虽然依旧充满毁灭性,但在不断被秩序之力冲刷、以及与林凡自身那绝不屈服的意志对抗中,似乎也被磨去了一些狂躁的棱角,多了一丝诡异的“驯服”与“沉寂”。
那暗影种子,依旧蛰伏,但林凡能感觉到,它似乎在“观察”,在“等待”。它并未放弃侵蚀,但似乎也在适应这新的、更加复杂的共存状态。
在这种内忧外患、时刻游走在崩溃边缘的极端压力下,林凡对“序暗之力”的理解,对体内两种极端力量微妙平衡的掌控,反而以一种近乎残酷的方式,被强行推动着,缓慢而坚定地深化。
五日后,当“幻形符”的效果终于彻底消散,林凡和星萤也早已远离了青岩坊数百里,进入了一片更加荒凉、灵气稀薄的山地区域。这里已经能远远望见鬼见愁峡谷那如同大地伤疤般的、黑沉沉的身影。
林凡的外貌恢复了原状,但比之前更加消瘦、憔悴,眼中布满血丝,却亮得惊人,如同燃烧的灰烬。星萤依旧昏迷,但气息比最初稳定了一些,脸上的灰败之色也褪去不少,只是那纯净的银发重新显露,成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麻烦。林凡只能再次用斗篷将她裹紧。
他找了一处隐蔽的山洞,将星萤小心安置好,布下警戒,然后拿出那份“鬼愁地脉详图”,就着洞口微弱的天光,再次仔细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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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上,墨云用猩红的朱砂,在峡谷深处一个极其复杂的、如同迷宫般的区域,标出了一个醒目的点,旁边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