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停下脚步。
他转身面向维瑟拉，左手轻轻揽住她的腰。维瑟拉的身体僵了一下，但很快放松下来。她抬起右手，搭在威廉肩上。
两人的距离很近。
近到维瑟拉能看清威廉睫毛的弧度，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清爽气息。
她的脸颊更红了，绚丽彩眸低垂着，不敢直视威廉的眼睛。
“我不会跳……”
维瑟拉小声说。
她的声音里带着难得的慌乱。
她精通杀戮和破坏，却从未学过跳舞。
“跟着我就好。”
威廉轻声说。
他带着维瑟拉迈出第一步。步伐很慢，很稳，像是怕吓到她。维瑟拉笨拙地跟着，几次踩到威廉的脚。
“对不起……”
她小声道歉。
威廉只是笑。
“没关系，慢慢来。”
他耐心地引导着她，一步一步，一圈一圈。维瑟拉逐渐找到了节奏，她的身体开始放松，步伐变得轻盈。
两人在人群中缓缓旋转。
周围的人群纷纷让开，给他们留出空间。所有人都用怪异的目光看着威廉，看着他独自一人抱着空气起舞。
雷恩站在舞池边缘。
他端着酒杯，紫色眼眸紧紧盯着威廉。他看到威廉的表情很温柔，眼神专注地看着某个空无一人的方向。
那种专注，不像是在演戏。
雷恩皱起眉头。
“这家伙……到底在跟谁跳舞？”
可惜系统在威廉所在的范围内不愿意显现，不然他一定能知道原因。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后再次去寻找下一个妹妹。
威廉现在的眼中只有维瑟拉，只有这位银白长发的龙族少女。
维瑟拉终于敢抬起头。
她的绚丽彩眸对上威廉的黑色眼睛，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现在开心吗？”
威廉传音问道。
维瑟拉咬了咬下唇。
她看向周围那些怪异的目光，那些窃窃私语的人群。然后她看向威廉，看着他完全不在意的表情。
“他们真的把你当傻子了。”
维瑟拉小声说，唇角却忍不住扬起。
那是一个真实的笑容，在她精致的脸上绽放。绚丽彩眸弯成月牙，淡粉色的唇瓣微微翘起。
威廉也笑了。
“没关系。”
他又问了一遍。
“现在你开心吗？”
维瑟拉看着他的眼睛。
她能在那双黑色眼眸里看到自己的倒影，看到自己泛红的脸颊，看到自己羞涩的表情。
她忽然觉得，那些目光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此刻他在她身边。
重要的是，他愿意为了她，成为所有人眼中的“怪人”。
维瑟拉轻轻点了点头。
“嗯……”
她的声音很轻，几乎听不见。
但威廉听到了。他揽着维瑟拉腰的手稍稍收紧，带着她继续旋转。
音乐渐渐进入高潮。
小提琴的旋律变得激昂，钢琴声如瀑布般倾泻。威廉的步伐加快，带着维瑟拉在舞池中划出优美的弧线。
维瑟拉终于放开了。
她不再担心踩到威廉的脚，不再在意周围的目光。
她只是跟着威廉的引导，随着音乐旋转、摆动。
银白长发飞扬起来，在灯光下泛起柔和的光泽。
她的笑容越来越灿烂，绚丽彩眸里闪烁着快乐的光芒。
那是她很久很久没有感受过的情绪，纯粹而简单。
“威廉。”
维瑟拉忽然开口。
她的声音通过灵魂连接直接传入威廉脑海。
“谢谢你。”
威廉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不客气。”
他轻声回应。
“以后还想跳的话，随时都可以。”
维瑟拉点了点头。
她没有说话，只是更紧地贴近威廉。两人的身体几乎贴在一起，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
周围的目光越来越怪异。
但两人完全不在意。他们只是在音乐中旋转，在灯光下起舞，在彼此的眼神里沉溺。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威廉停下了脚步。他依然揽着维瑟拉的腰，两人的姿势定格在舞曲结束的瞬间。
维瑟拉微微喘息着。
她的脸颊红扑扑的，绚丽彩眸里还残留着兴奋的光芒。她看着威廉，唇角带着满足的笑意。
“好玩吗？”
威廉轻声问。
维瑟拉用力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