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这样想着，脚步放得更慢了。他拐进路边的一家面包店，买了个刚出炉的长条面包。
“麻烦加魔鬼辣。”
威廉对店员说道。
店员是个年轻的精灵女孩，听到这个要求愣了一下。她看了看威廉，确认他不是在开玩笑，才转身去拿调料瓶。
红色的辣椒粉撒在面包上，空气中飘起辛辣的气味。
威廉接过面包，正准备咬下去，旁边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
“请给我也来一个同样的。”
声音有些苍老。
威廉转过头，看到一位精灵女性站在旁边。
她看起来年纪很大了，银白色的长发盘在脑后。
五官的轮廓很优美，能看出年轻时的风华。
身上穿着剪裁优雅的长裙。
她碧绿色的眼睛像最古老的森林，深邃而平静。
此刻正带着一丝好奇，看着威廉手里的面包。
威廉愣了一下，他礼貌地开口。
“女士，我的这种吃法似乎不太适合您。”
威廉指了指面包上的红色辣椒粉。
“魔鬼辣很刺激，我建议您最好不要轻易尝试。”
年迈的妇人看着他，唇角扬起温和的笑容。
“孩子，你不用担心我。”
“我只是太久没有出来了，想试试看现在年轻人的口味怎么样。”
威廉无奈地笑了。
“我也不算年轻人了。”
妇人听到这话，她被逗乐了，忍不住笑出声。
“哈哈哈……”
妇人抬手掩了掩嘴，碧绿色眼眸里满是笑意。
“孩子，你真有意思。现在的你不是年轻人了，那我岂不是老不死了？”
威廉尴尬地挠了挠头。
他这才想起自己现在的身份和年龄。两世为人的记忆太深刻，有时候会让他忘记表面的年龄。
“抱歉，我说错话了。”
威廉诚恳地道歉。
妇人摇了摇头，笑容更加温和了。
她从店员手里接过同样加了魔鬼辣的面包，轻轻咬了一口。
然后她的眉头微微皱起。
威廉轻声笑道：
“女士，您看，我说的没错吧？”
就在威廉让店员拿点水来的时候，妇人咽下口中的食物，阻止了他。
她看向威廉，唇角再次扬起笑容。
“爆炸性的辣味刺激，很适合年轻人特立独行的性格。”
“不过，精灵帝国的东部，那边的辣椒给我带来的刺激比这强得多。”
威廉愣住了。
他盯着妇人看了几秒，黑色眼眸里闪过惊讶。
这位老人家……口味还挺重啊。
“您没事就好。”
威廉收回目光，看了看时间。
他在这里耽搁得有点久了，该去竞技场了。
“我还有比赛，就先离开了。”
威廉对妇人说道，礼貌地道别。
妇人点了点头。
“啊，抱歉，我耽误到你的时间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歉意。
“比赛我也会去看的。年轻人，我很看好你，比赛加油。下次有机会我们再聊聊吧。”
“再见。”
威廉微笑着道别，转身离开面包店。
他沿着街道快步走向竞技场，黑色眼眸里闪过一丝思索。
下次再见面吗？
那位妇人……不简单。
从她出现的那一刻起，灵魂海里的维瑟拉就发出了警告。
但威廉能清楚地感受到对方的生命气息已经很微弱了，像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但残留的威压依然恐怖，那是九阶圣者才有的层次。
不过威廉并不害怕。
他和对方无冤无仇，在这朗朗乾坤之下，还是在精灵皇家学院里，对方不可能无缘无故对他出手。
再说了，真要动手，他也不是毫无反抗之力。
威廉这样想着，脚步更快了些。
面包店里。
艾拉瑞尔看着威廉离开的方向，碧绿色眼眸里闪过一丝温柔的笑意。
她轻轻咬了一口面包，辣味在舌尖蔓延。
但她毫不在意。
“我女儿的眼光……很不错嘛。”
这时，一位穿着职业套装的女性精灵走进面包店。她看起来三十岁左右，身材高挑，金发束成利落的马尾。
她走到艾拉瑞尔身边，微微躬身，语气恭敬。
“艾拉瑞尔大人，您在看什么？”
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到。
艾拉瑞尔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碧绿色眼眸里的温柔被平静取代。
她转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