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几口气。
等呼吸稍微平稳些，她才重新睁开眼。绚丽彩眸瞥了威廉一眼，然后迅速转向一旁。
“哼……”
她的声音很小，带着鼻音。
“玩就玩……”
语气又硬又软，矛盾得要命。
威廉笑了。
他知道维瑟拉这是同意了，虽然嘴上还在逞强。
他凑近些，在维瑟拉耳边轻声说。
“维瑟拉，你真好。”
这话说得很真诚。
维瑟拉的耳尖更红了。她咬了咬下唇，想要抬手打威廉，但手臂被锁链捆着，动不了。
“把我放开。”
她的声音闷闷的。
威廉犹豫了一下。
他看了看捆住维瑟拉四肢的金色锁链，又看了看维瑟拉脸上的红晕。
维瑟拉此刻看起来人畜无害，但威廉知道这只是表象。
一旦放开，她绝对会报复。
但一直捆着也不是办法。
威廉思考了几秒，最终做出了决定。他黑色眼眸盯着维瑟拉，认真地说。
“那我将你放开，你可不能打我。”
维瑟拉瞥了他一眼。
“……嗯。”
她的声音很轻，几乎听不见。
威廉满意地笑了。
他意念一动，金色锁链开始松动。锁链从维瑟拉身上滑落，重新化作光芒消散在海面。
维瑟拉活动了一下手腕。
她被捆了这么久，四肢都有些发麻。维瑟拉坐起身，揉了揉手腕，又动了动脚踝。
威廉坐在她对面，黑色眼眸里带着笑意。
维瑟拉抬起头，绚丽彩眸看向威廉。她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有些不正常。
她缓缓站起身，拍了拍制服裙摆上不存在的褶皱。白色过膝袜包裹的小腿线条优美，在灵魂海的光芒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维瑟拉忽然动了。
她的速度快到看不清，整个人像一道银白色的闪电扑向威廉。
威廉只来得及看到一抹残影，然后就被扑倒在地。
“砰！”
后背重重摔在海面上。
维瑟拉骑在他身上，双手按住他的肩膀。绚丽彩眸里燃着怒火，刚才的温顺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
威廉刚想说什么。
维瑟拉的拳头已经落了下来。
粉色的拳头，小巧，但力道十足。第一拳打在威廉左脸上，第二拳打在右脸上，第三拳瞄准鼻梁……
威廉赶紧抬起手臂护住头。
“砰！砰！砰！”
拳拳到肉的声音在灵魂海里回荡。
威廉不反抗，就这样让维瑟拉打。他的手臂承受着雨点般的攻击，很快就传来酸痛感。
但他能感觉到，维瑟拉没有用全力。
维瑟拉如果真的想杀他，一拳就能把他现在的意识打散。
她现在只是在发泄怒气，用的力道控制在“会很疼但不会受伤”的范围内。
所以威廉让她打。
十分钟过去了。
维瑟拉的拳头终于慢了下来。
又过了两分钟。
她彻底停下了。
拳头悬在半空，没有再落下去。维瑟拉看着身下的威廉，绚丽彩眸里的怒火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复杂的情绪。
威廉移开手臂。
他的脸有点肿，但灵魂体的恢复速度很快，几分钟就能消下去。黑色眼眸看向维瑟拉，唇角扬起一抹笑。
“消气没有？”
威廉的声音很温柔。
维瑟拉咬了咬唇，没有回答。
她从威廉身上下来，坐在旁边的海面上，双手抱膝，把脸埋进臂弯里。
威廉坐起身，揉了揉脸颊。
他挪到维瑟拉身边，轻声说。
“不生气了可就要和我玩游戏了。”
维瑟拉抬起头，瞥了他一眼。
威廉笑了笑，抬起右手。淡金色的光芒在他掌心汇聚，逐渐凝聚成实物。那是一个黑色的方盒子，正面有发光的屏幕。
旁边还有两个手柄。
“这是我以前游历世界的时候意外发现的游戏。”
威廉把游戏机放在海面上。
“可以两个人一起玩，蛮有意思的。”
维瑟拉看着那台奇怪的机器，又看了看手柄。她的表情凝固了几秒，绚丽彩眸里闪过一丝茫然。
然后茫然变成了怒火。
她还以为……还以为是什么双人游戏呢？
敢情你还真打算玩游戏？！
维瑟拉猛地转头看向威廉，绚丽彩眸里燃起熊熊烈火。她的银白长发无风自动，龙角泛起危险的银光。